他咬破了舌尖。鹹腥的血水嚥下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弓箭手！頂上去！”
老帥拔出佩劍，指著前方燃燒的灘塗怒吼。
“不要亂！填補缺口！”
副將連滾帶爬地順著木梯爬上高臺。
一把抱住种師道的腿，哭得滿臉是泥。
“大帥！頂不住啊！”
副將嗓子都劈了。“前沿沒法呆了！根本靠不過去！”
沒法靠近。
火力網太密了。
一百門大炮輪番轟炸。江北那一里寬的登陸灘塗，每一寸土地都在翻滾、燃燒。
大宋計程車兵只要敢探出頭。
就會被不知道從哪飛來的破片撕碎。
那些負責監軍的督戰隊，舉著鬼頭刀，想去砍逃兵。
但沒用。
當人在面對無法理解的物理毀滅時，本能的恐懼會壓倒一切大宋的軍法。
幾個督戰隊的壯漢，被一顆偏離彈道的開花彈首接命中。
幾個人瞬間變成了碎肉塊。
這下，連督戰隊也扔了刀，跟著大部隊一起往腹地狂奔。
踩踏。擁擠。
兵器丟了一地。旗幟被踩在腳底。
江北前沿防線，瞬間垮塌。
江南岸。
方家軍的炮兵陣地上，熱浪逼人。
精鋼炮管己經燙得能烤熟人肉。
炮手們拎著水桶，將冰涼的江水澆在炮管上。
“滋啦——”
刺耳的水汽聲中，白煙大團大團地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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