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明。之前跟小玉相親那個，你忘了？”陳瑤不緊不慢地說。
“他堂弟馬成志，在機械廠上班，說話做事都比他堂哥穩當。”
舒母愣住了，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像是在把一句還沒想好的話重新咽回去。
隔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那他人品怎麼樣？”
“我只見了一回，說不上來。但小玉沒收他東西，他也沒硬送。就衝這點，比之前那個強。”陳瑤把扇子往肚子上擱了擱。
“媽，你要是想知道這人靠不靠譜，改天讓小玉帶回來吃頓飯，當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舒母張了張嘴，心想也是；那我回頭問問她。”
陳瑤扇著扇子，不再說話。
舒母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沒有回頭：“我下個月再來看你。你好好養胎。”
“知道了媽。”
舒母出了院子。
舒子玉跟在後面，走到門口時回過頭來朝她擺了擺手，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謝謝二嫂。”
她搖了一下扇子，算是回應，沒有說出來。
院門關上了。
陳母從灶房探出頭來：“你婆婆好像比以前好說話了。”
把扇子放在肚子上：“好說話是好事。但她那張嘴，有時候還是管不住。”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聲音不大不小。
“以前的事我記著呢，心裡肯定有隔閡的。”
舒子也從外面回來了，走進院子看見窗臺上那盆茉莉花：“媽來過了？”
“來過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還帶了花和蘋果。”陳瑤扇著扇子。
舒子也彎腰看那盆茉莉花：“她還會送花了？”
“你媽現在變了不少。”
陳瑤把扇子往上舉了舉；“要是以前，她能帶兩瓶罐頭就不錯了。”
蹲下來看著她的肚子：“那你覺得她變了多少？”
“不知道。”陳瑤扇著扇子。
他沒有接話，站起來去灶房洗了手。
陳瑤躺在院子裡，看著窗臺上那盆茉莉花的葉尖在午後的風裡微微晃動，像一把還沒完全開啟的小傘。
她伸出手，輕輕撥了一下那片葉子，又收回了手，把扇子重新蓋在肚子上，慢慢搖著。
吃完飯，陳瑤覺得肚子裡撐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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