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還按在車龍頭上，但己經不像剛才那麼用力了。
舒子玉趁他愣神的工夫，猛地一扭車龍頭，從他手底下掙脫出來，腳下一蹬，腳踏車己經竄出去了。
騎出幾米遠，頭也沒回，丟下最後一句話：“有那功夫不如多幹點活！”
騎著腳踏車拐過街角，把馬德明和那群大娘一起甩在了身後。
巷子裡的大娘們還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有人搖了搖頭，有人收拾菜籃，有人朝馬德明翻了個白眼。
站在巷口，手還伸在半空中，像那句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正懸在空氣裡找不到落點。
沒有人替他接住它。
站了一會兒，把手縮了回去，轉身走了。
舒子玉騎車拐進西街巷口的時候，風己經把剛才那點不痛快吹散了。
把車停在陳瑤家門口，拎著東西敲了敲門：“二嫂！在家不？”
門裡傳來腳步聲，門開了，陳瑤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你這是搬家還是來走親戚？”
舒子玉把東西往她手裡一塞：“給你帶的罐頭和蘋果。”
接過東西：“你咋回事？一頭的汗。”
推著車進了院子：“別提了。剛才在供銷社門口碰見馬德明瞭。”
陳瑤笑了一下：“又攔你了？”
把車停好：“攔了。被我罵走了。”
她靠在灶房門口：“罵得好。”
把布料搬下來的舒子玉：“二嫂，我來找你幫我做嫁衣。”
看著她有些好奇：“媽不是給你準備好了？”
“她準備的我不太喜歡，還是找你做我放心，你坐著就行，我幫你打下手，不會讓你累著。”
陳瑤看著那匹布料，又看了看她：“行。那你先把布料放工作室裡。”舒子玉抱著布料往工作室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像是那陣被攔了一下的風，終於順著巷口拐進了她想去的方向。
把布料在桌上鋪開，用手捋了一下邊角，像是把那句還沒說完的話也一併放平在了桌面上。
兩人在工作室裡，把那匹布料攤開在桌上。
布料是正紅色的，滑溜溜的，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
陳瑤用手掌按了按，又提起來對著光看了一眼：“布料不錯，你在哪兒買的？”
“供銷社新到的，我託林秀梅留的。”舒子玉蹲在桌子旁邊，“就想要你那種旗袍裙外面加一件小坎肩的款式。”
陳瑤拿起剪刀比了比：“領口要高一點還是低一點？”
“高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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