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接受了一個事實,她是一個沒有金手指的穿越者。
她有的就是這具營養不良的十八歲身體,一個“退婚”的爛攤子,和一腦袋在現代社會花了十五年攢下來的本事。
夠了。
從來就不是靠運氣走到今天的人,二十八歲白手起家做到年入千萬,靠的是手藝、腦子、和一股不服輸的勁。沒有金手指,她就拿自己當金手指。
陳瑤睜開眼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了院子。
“這樁婚事,我同意退。”
聲音不大,但很穩,院子裡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穿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藍布褂子,頭髮還是溼的,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站在那兒,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棵被暴風雨吹過卻還沒倒下的樹。
陳母急了:“瑤子!你——”
“娘,讓我說。”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轉向徐大隊長。
“徐叔,婚可以退,但有兩件事要說清楚。”
徐大隊長皺了皺眉。
“第一,退婚的原因不是我不檢點。”看了陳大花一眼,對方的目光閃躲了一下。
“而是徐建國和陳大花之間有超過正常範圍的關係,這件事,有人證。”
“誰?”二嬸立刻跳起來。
“你找誰作偽證?”
“當時救我的人。”她不緊不慢地說。
“在岸上時看見了全過程,要不要請他來當面對質?”
二嬸的嘴張了張,沒了聲音。
陳大花終於不裝了,猛地抬起頭,眼眶紅了,這回是真的,不是氣的是怕的。
陳瑤轉向大隊長,
“第二,當初定親的時候,你們家送了一百二十塊錢的聘禮和六匹布。按規矩,男方悔婚,聘禮雙倍返還。”
徐大隊長的臉色變了。
雙倍,那就是兩百西十塊錢。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鉅款,夠一個普通家庭吃兩年的。
徐大隊長的媳婦第一個炸了:“雙倍?你做夢!你家閨女還沒過門就跟人不清不楚………”
“嬸子,說話要講證據。”
她的語氣依然很平,像在跟客戶談合同:“您說我不清不楚,請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就是造謠誹謗。我雖然是個農村姑娘,但也不是誰都能潑髒水的。”
院牆上己經趴滿了看熱鬧的鄰居,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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