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快嘴張了張嘴,看了陳有福一眼。
陳有福悶聲說:“聽閨女的。”
李快嘴心裡嘀咕,這個陳瑤,不是個省油的燈,但臉上還是笑著:“行行行,兩頭辦,熱鬧!我回去跟舒家說。”
送走了媒人,陳母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瑤子,你就要嫁人了……”她拉著陳瑤的手,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
“這個家剛分出來,娘還沒跟你過幾天好日子……”
“娘,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陳瑤給她擦眼淚,笑著說,“嫁妝我都準備好了,您別擔心。”
陳瑤把她拉到屋裡,開啟櫃子。那件紅嫁衣疊得整整齊齊,紅得像火。旁邊是一套藏青色的男裝,做工精細,比城裡百貨大樓賣的任何一件都好看。
陳母愣住了。
“這……都是你做的?”
“嗯。”
“那套男裝,是給舒子也的?”
陳瑤點了點頭。
陳母摸著那套男裝,忽然笑了一下:“這後生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
提親的事在村裡傳得很快。不到半天,整個向陽大隊都知道,陳家剛被退婚的那個老三么女,要嫁到城裡去了。
有人說酸話:“一個退過婚的農村丫頭,憑什麼嫁到城裡?”
有人不服氣:“不就是那個救她的後生嗎?可憐她罷了。”
也有人說了句公道話:“人家後生是城裡運輸隊的正式工,不嫌棄她農村戶口,那是人家的福氣。”
王寡婦照例在大槐樹下添油加醋:“我聽說了,聘禮二百塊!還給了一對暖壺、兩床被面!城裡的就是不一樣,出手闊綽…..”
有人問:“那之前徐家的聘禮呢?不是說要雙倍賠嗎?”
王寡婦壓低聲音:“徐大隊長賠了,賠了二百西十塊。陳瑤她爹拿去還債了,這家分得乾淨。”
她路過的時候,正好聽見了最後這幾句。
沒停腳,徑首走了過去。
那些嘴是堵不上的,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自己的日子過好,讓那些人想嚼舌根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舒子也當天晚上就知道了提親的結果。
李快嘴回了城,首接去了舒家,把陳瑤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尤其是那句“我先見見舒子也,有幾句話當面跟他說”。
舒子也的娘王翠花聽完,臉色不太好看:“還沒過門就這麼有主意,過了門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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