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我？”
陳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孫巧蓮，我昨兒個下工，看見你跟一個老男人在廠後面的巷子裡親親密密，你說，咱倆誰的事更不可告人？”
車間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孫巧蓮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旁邊李紅梅想幫腔，陳瑤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把嘴閉上了。
孫巧蓮回過神來，手指著陳瑤的鼻子，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你知道我叔叔是誰嗎？你就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讓你這份工做不成？在廠裡跟主任親密，主任一個女的，你都能下口，每天還有男人接送，你就是個跟男人鬼混的女人，恐怕早就不乾淨了！”
反手又是一巴掌，接著第三巴掌，啪啪啪，左右開弓，三下打完，孫巧蓮的臉腫得像豬頭。
“媽的。”陳瑤甩了甩手，“打人手真疼。”
她轉身就往外走，孫巧蓮在身後哭喊著“你站住”。陳瑤沒理，出了車間，首奔門衛處。
張叔正在門口掃雪，看見陳瑤臉色鐵青地走出來，愣了一下。
“陳同志，咋了？”
“張叔，廠裡有人造我謠。”陳瑤把孫巧蓮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她叔叔是誰我不知道，但這事兒找領導解決不了，她是哪位領導的侄女，領導肯定向著她。我的工可能保不住了，但工沒了就沒了，公道我得要回來。我現在去派出所報案。”
張叔一聽，掃帚往地上一扔，攔住她；“別急別急，你先回廠裡待著，我去找人，比她那叔叔更大的領導，定給你解決。”
一臉狐疑的看著他；“張叔，您能找誰？”
“你甭管，先回去，我保證，這事兒肯定有人給你做主。”
猶豫了一下，點了頭；“好，那我等您。”
她轉身回了車間，大家都看著她，眼神複雜，有驚訝、有佩服、有躲閃。被打成豬頭的孫巧蓮己經不在工位上了，李紅梅還坐在那兒，一臉嘲諷地看著她。
“你完了，”李紅梅壓低聲音；“你的工肯定保不住了。”
陳瑤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好啊，希望你們把我趕走。”
被她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噎住了，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低頭幹活去了。
她坐下來，沒再踩機器，把手裡裁好的布料疊好放在一邊，站起來，往二樓走。
這事兒，她得跟王主任說一聲。
“咚咚咚。”
“請進。”
王主任正在看檔案，看見陳瑤進來，臉上帶著笑，小趙也在，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卷圖紙。
“主任，我………..”
陳瑤發現小趙在場，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廠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不添油不加醋，孫巧蓮說了什麼、李紅梅說了什麼、她怎麼打的、打算去派出所報案，一樣一樣說了。
“主任，我不怕丟工作，但這口氣，我不能咽，她們今天造我的謠，明天就能造別人的謠。這個風氣不治，車間裡誰都幹不安生。”
小趙聽完，氣得臉都紅了；“瑤姐，你等著，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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