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也沒再說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隔天，兩人去了西街。
房主老頭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手裡拿著旱菸袋，坐在廊下的石墩上。
看見舒子也和陳瑤進來，站起來，把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來了？”
“來了。”舒子也點了點頭。
老頭把鑰匙和房契從懷裡掏出來，放在石桌上；“你們再看看，沒問題就寫合同。”
陳瑤拿起房契又看了一遍，遞給舒子也，他看完，點了點頭。
老頭從屋裡拿出一張紙，是提前寫好的房屋買賣合同，毛筆字，一筆一劃，端端正正。
舒子也接過去看了一遍，遞給陳瑤。
陳瑤看完，說了一句“沒問題”。
三個人在合同上籤了字，按了手印。
陳瑤從帆布包裡掏出報紙包的錢，放在桌上。
老頭開啟，數了一遍，九百塊，不多不少，他把錢重新包好，塞進懷裡，把鑰匙推過來。
“院子是你們的了。”
他接過鑰匙，揣進兜裡。
陳瑤站起來，在院子裡又轉了一圈。
青磚墁地，石榴樹，木格窗欞，東西廂房。
從今天起，這是她的了。
她站在天井中間，仰頭看了一眼那棵石榴樹，枝幹遒勁，雖然還沒發芽，但能看出有些年頭了。
等春天到了，它會發芽、開花、結果。
她也會在這個院子裡，把日子過下去。
賣完院子，兩人騎著三輪車回了南街。
推開院門，堂屋裡燈亮著，一家人都在，陳母坐在八仙桌旁擇韭菜，陳有福蹲在灶房門口抽菸，陳志強趴在桌上寫作業。
聽見門響，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買了？”陳母放下韭菜站起來。
“嗯。”她把鑰匙放在桌上，叮噹一聲響。
陳有福把煙掐了，站起來，走過來拿起鑰匙看了看，又放下。
他沒說話，手在褲腿上搓了兩下，轉身又蹲回灶房門口，把剛才掐滅的煙重新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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