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從帆布包裡拿出飯盒，開啟，裡面是舒子也早上起來包的肉包子，還溫著。
她又拿出保溫杯，擰開蓋子，麥乳精的香味飄了出來，甜甜的。
“主任，您吃早飯了嗎？”
“吃了點，不餓。”
陳瑤拿了兩個肉包子遞過去；“您再吃兩個，路還長呢。”
王主任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點了點頭；“你家子也做的？”
“嗯，他包的。”
王主任沒再問了，把包子吃完了。
陳瑤又倒了兩杯麥乳精，一杯給王主任，一杯自己端著。
兩人簡簡單單吃了一頓早飯。
吃完以後，王主任從提包裡拿出一本書，戴上老花鏡，低頭看起來。
陳瑤從帆布包裡掏出連環畫的稿紙，攤在小桌板上。
第二版“拜師菩提學藝”。
她從石猴漂洋過海開始畫，菩提祖師坐在講臺上，眾弟子盤腿坐在下面，石猴跪在前面磕頭。
鉛筆在紙上走得很慢，她畫得很細，每一根線條都不敢馬虎。
窗外的景色從農田變成村莊，從村莊變成小站，火車停了一會兒又開了。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稿紙上，白晃晃的。
王主任翻了一頁書，沒抬頭。
陳瑤畫完祖師收徒的那一格，鉛筆停了，看了看窗外。
天很藍，雲很白，遠處的山灰濛濛的。
她想起早晨出門的時候，舒子也站在火車站廣場上，穿著那件舊棉襖，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看著她的背影。
她在心裡笑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畫。
這邊的舒子也回到家，陳母也剛起來，看見他。
“瑤子走了啊。”
“嗯，娘，鍋裡有早餐。”
陳母點點頭，進了灶房裡，這段時間她也見識到了她這女婿是有多貼心，對她閨女那才叫一個細心，她心裡也是高興的。
晚上舒子軍來了。
舒子也正在院子裡劈柴，聽見院門響，抬頭一看，他哥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襖，臉上還有沒褪乾淨的青紫，嘴角結著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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