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愣了一下；“主任，這是………”
“楊廠怕財務那邊走賬慢，首接讓我轉交。”
王主任把信封推過來；“一千二百套，每套五塊，一共六千，你點點。”
“我給你說，這事兒別拿出去說，自己知道就好。”
陳瑤點點頭接過信封，沉甸甸的。她知道這是怕別人知道了，能引起不好的後果。但她沒開啟，攥在手裡。
“主任，代我謝謝楊廠。”
“你自己去謝。”王主任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笑。
“對了，以後縣裡其他學校的校服，也優先考慮咱們廠，你準備準備，可能還有活兒。”
陳瑤點了點頭，把信封塞進帆布包最裡層。
從辦公室出來，她站在走廊裡，深呼吸了一口。
六千塊，這年頭哪戶有這麼多錢，估計都是現代的首付了吧，得下班後去存起來，這麼多現金放家裡，她心裡不踏實。
回到設計部，屋裡只有馬同志在。
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畫圖。
陳瑤坐下來，把帆布包放在桌下，壓在腿邊。
馬同志的頭沒低，眼睛往她這邊瞟了一下，陳瑤沒理他，鋪開稿紙繼續畫連環畫。
設計部的氣氛還是那樣。
那三個男同事，對陳瑤不冷不熱，早上見面點個頭，中午吃飯各吃各的，下午下班誰也不等誰。
陳瑤不在乎，把圖紙畫好，把樣衣做好，拿去提交，成了就繼續畫下一張。
孫祥有一天忍不住了，拿著陳瑤畫的校服圖紙看了半天，說了一句：“這領口的貼布，你為什麼要加紅色？”
陳瑤說“提氣”。
孫祥被氣的臉通紅，卻沒再說啥。
馬大寶倒是主動跟她說過一次話。
那天下午快下班了，屋裡就他們兩個人。馬大寶忽然開口：“陳同志，你以前在車間，一個月掙多少？”
陳瑤頭都沒抬；“計件，二三十。”
“現在呢？”
“西十二。”
馬大寶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那種“我懂了”的笑。
“我幹了五年，才西十二，你一個月就跟我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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