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香菇賣完了，剩下一袋準備帶回去給陳母。
兩匹布不賣，帶回去給陳瑤。
回到家，快九點了。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陳瑤在弄連環畫，他把腳踏車推進院子，拎著帆布包進了工作室。
陳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他從包裡掏出匹布放在桌上；“瑕疵品，便宜。你留著用。”
又拿出一袋香菇；“給孃的。”
陳瑤放下筆，摸了摸另外那兩匹布，藏藍色，滌卡，正是她想要的；“多少錢？”
他沒吭聲。
看了他一眼，沒再問，把布料疊好收進櫃子裡。
香菇放在灶房，明天陳母看到自然知道。
晚上兩人躺在炕上。
舒子也把今天的賬算了一遍，香菇賺了十二塊，布料等於白撿。
他每個月跑三趟長途，一趟賺十幾二十，一個月下來五六十。
加上工資，他掙的比陳瑤少的太多。下次看來得多拿點貨，或者去山裡跑一趟。
他躺在那兒，把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天花板糊著舊報紙，報紙上有一行大標題，“抓革命，促生產”。
把手伸過去，握住陳瑤的手。
“瑤子。”
“嗯。”
“等攢夠了錢，我想買輛自己的車。”
陳瑤翻過身看著他；“自己的車？運輸隊讓嗎？”
“不讓。”
“但政策的事，誰也說不準。”
“先攢著，有機會就用得上。”
躺在他的胸膛上，握著他的手把玩，漫不經心的開口；“現在可以自己買車了？恐怕不行吧。這年頭，私人跑運輸，弄不好就是投機倒把。”
聽見這話，舒子也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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