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軍沒接話，閉上了眼睛。
劉秀英站了一會兒，沒在搭理他，自己轉身回了屋，把門關上了。
他躺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一夜沒閤眼，窗外的月亮從東邊走到西邊，灶房的貓從窗臺上跳下來。
在他腳邊縮成一團，伸出手摸了摸貓的背，貓呼嚕呼嚕地叫起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
劉秀英聽見動靜也跟著起身了，站在灶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粥。
“子軍，你吃點東西再走。”
“不餓。”
“你昨天一晚上沒吃…….”
“我說了不餓。”舒子軍把工裝穿上，鞋子繫好，從兜裡掏出幾塊錢放在桌上，彎腰把貓從椅子上抱下來，放在地上。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沒回頭。
“秀英，你要是覺得我掙少了，過得都是苦日子，那你就去找對你好的人。
我舒家不攔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但是我家裡人，你最好別算計。”
劉秀英端著粥碗站在灶房門口，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大步走了出去，院門沒關。
劉秀英站在灶房門口，端著那碗粥，粥涼了，她也沒放下。
下午，陳瑤在車間裡整理最後一批旗袍訂單，後來的五十件旗袍己經全部做完，疊得整整齊齊，碼在紙箱裡，用繩子綁好。
趙雨欣在旁邊幫著點數，數了三遍，對了一遍單子，沒錯。
“瑤姐，這批貨發完，是不是就沒訂單了？”
“嗯。該停了。接下來做夏裝。”
趙雨欣鬆了一口氣，把單子遞給陳瑤。
陳瑤接過去，簽了名，撕下一聯存根，把剩下的遞給趙雨欣，兩個人把紙箱搬到廠門口，等著運輸車來拉貨。
車來了，不是舒子也。
是跟他跑車的兄弟，叫小五。
小五從駕駛室裡跳下來，笑呵呵的。
“嫂子，子也哥今天跑長途去了，讓我來拉貨。”
陳瑤把地址條遞給他；“就這些，三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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