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站，王婆婆也站起來，拎著竹籃，把籃子裡剩下的花生全倒進陳瑤的帆布包裡。
“姑娘，路上慢慢吃。到了縣城好好過日子。”
陳瑤站起來扶了她一把；“王婆婆，您慢走。”
王婆婆擺擺手，下去了。
趙大勇是最後一站下的。
下車前他在蛇皮袋裡翻了好一會兒，掏出一把嶄新的扳手，塞到陳瑤手裡；“同志，這個送你。廠裡發的，新的，我還沒用過。”
陳瑤推回去；“不行，這太貴重了……”
“你拿著！”趙大勇把扳手塞進她帆布包裡。
“你幫了我那麼大忙，我沒什麼好謝的。
這個你留著，家裡修個什麼東西用得上。”說完拎著蛇皮袋跳下了車，在站臺上衝她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陳瑤抱著帆布包，包裡多了扳手、花生、一張紙條。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彎了一下。
窗外的天暗了，車廂裡的燈亮了。
閉上眼睛，摸了摸包裡的東西，心想這趟出門，遇見的都是好人。
舒子也那邊，一路暢通。
貨車出了羊城，往北開。
駕駛室副駕駛座位底下有個空檔，他把東西全塞進去，用舊棉被蓋住，又壓上工具箱。篷布蓋嚴，繩子綁了五道。
路上過了兩次檢查站，他把證件遞過去，人家看了看車廂，篷布綁得結實，沒讓拆。
他沒急著趕路，車速控制在五十左右。
天黑透了就在路邊停下，吃兩個饅頭，喝一壺水，在駕駛室裡睡一覺。
第三天下午進了縣城，沒先回家，首接把車開進運輸隊大院，把東西搬進倉庫鎖好。
騎上腳踏車回西街的時候，天還沒黑。
陳母在灶房裡做飯，問他瑤子呢，他說晚上到。
陳母心裡好奇，但是沒再問了，估計閨女回廠子裡了也說不一定，鍋鏟翻得嘩嘩響。
天黑透了，院門響了。
陳瑤揹著帆布包走進來，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衣服上全是褶子。
她看見舒子也坐在堂屋裡，笑了一下，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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