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聽見了，轉過身，衝著那些人喊：“你們知道什麼！我兒子是…….”
“夠了！”
劉副廠長從廠門口走過來，穿著中山裝，臉色嚴肅。
他走到老太太面前，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大娘，招工的事，廠裡有規定。
您要是符合條件，排隊。
不符合，誰的兒子來也沒用。”
老太太張了張嘴，看見劉副廠長的臉色，把話咽回去了。
她拎著帆布包，轉身走了，走得很快，頭都沒回。
劉副廠長看了陳瑤一眼；“繼續。”
有人鎮壓，她這才坐了下來。
“下一個。”
陳母帶著大伯孃和王嬸從隊伍後面擠過來，大伯孃穿著一件半新的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在褲腿上搓了兩下。
“瑤子，我……..我能行不？”
“您先試試。”陳瑤讓出縫紉機。
大伯孃坐下來，拿起裁片，踩了一趟線，針腳首，速度不快不慢，裁片走得很穩。
陳瑤看了看，在本子上記下來。
“行。過了。”
大伯孃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站起來，拉著陳瑤的手；“瑤子，謝謝你——”
“大伯孃，別謝我。
謝您自己的手藝。”陳瑤把她的手鬆開。
“明天來上班。”
王嬸也坐下來試了試，手藝不如大伯孃，但針腳整齊，陳瑤也讓她過了。
陳母站在旁邊，看著大伯孃和王嬸都過了，嘴角彎著，比自己過了還高興。
一天的招工結束，趙雨欣把本子遞給陳瑤。
二十個人，收了十二個。
陳瑤翻了翻，合上本子，站起來。
“小趙，明天你帶她們熟悉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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