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媳婦蹲在地上哭，鼻血糊了一臉，狼狽不堪，心裡對自己失望極了，但對媳婦的厭煩更多。
他猛地一下把手撥開，聲音壓得很低。
“你再說一句？”
她好似沒察覺到男人的神情變了，更加變本加厲；“我說你怎麼了？我說錯了？你就是窩囊！連自家工作都搞不到，還被賠錢貨拿走了…….”
“啪！”
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劉秀蘭整個人歪了一下，扶著牆才沒摔倒。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舒子軍，嘴唇哆嗦著，眼淚又湧出來了，這回是真疼。
臉疼，心疼。
嫁給他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二次動手。
舒子軍打完就後悔了，手垂下來，攥著褲腿，指甲掐進掌心裡。
看著她捂著臉站在牆根，頭髮散了，臉上全是淚。
張著嘴想說對不起，突然又想到她最近鬧出來的事，最終啥也沒說，這女人早該教訓了，轉身進了裡屋，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劉秀蘭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臉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沒去揉，把眼淚擦乾，進灶房熱飯。
鍋裡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她蹲在灶臺前，往灶膛里加了一根柴。
火苗躥上來，映著她的臉。
這時的舒子軍坐在灶房裡，低著頭，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盯著地面。
聽見她在灶膛前忙碌的聲音，聽見鍋蓋碰鐵鍋的聲音。
嘆了口氣想出去幫忙，腿沉得像灌了鉛，沒動。
從劉秀蘭家出來，舒母沒首接回去，站在巷口，看著他倆。
“子也，回家吃飯吧。”
舒子也看了他媽一眼，搖了搖頭；“不吃了，瑤子還得回去畫圖。”
就在她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只見陳瑤拉了拉他的袖子。
兩人僵持的都沒有動，但她的語氣不硬，卻很堅定；“媽，改天吧，今天真不行。”
見狀舒母沒再勸，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後面。
陳瑤衝她點了點頭，舒母轉身進了巷子。
兩人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舒家看看，萬一那丫頭嚇到了，到了舒家門口，院門沒關。
舒子玉坐在堂屋裡，手裡端著一杯水，沒喝，盯著杯子發呆。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倆進來，把水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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