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透陳瑤就起來了。
在灶房燒了壺水，灌進舊軍用水壺裡，又從抽屜裡翻出那捲早就畫好的設計圖紙，卷好揣進布兜裡。
舒子也正蹲在井臺邊洗臉，水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拿袖子擦了一把：“現在就去？”
“嗯，趁早上涼快，先把院子收拾出來。”
兩個人推著腳踏車出了門，安安和寧寧還沒醒，陳母在灶房門口探出頭來囑咐了一句：“中午回來吃飯不？”
“看情況，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回來。”
陳母點點頭，又縮回灶房裡去了。
到了老街那間院子，陳瑤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門的時候一股舊木頭和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撲面而來。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牆角那叢野草又冒高了幾寸，昨天拔掉的地方又被風吹過來幾片枯葉。
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把布兜放在門坎上，挽起袖子進了院子。
舒子也跟進來，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先從哪開始？”
指了指那間靠東的屋子：“先把裡面騰空，掃一遍再擦窗戶。”
她推開那間屋子的門，灰塵簌簌地落下來，陽光從窗戶照進去，把浮在半空的細塵照得清清楚楚。
屋裡空蕩蕩的，只剩一張舊桌子和幾塊廢木板，牆角還擱著一隻破瓦罐，不知道放了多久。
兩個人把廢木板搬出來堆在牆角，又把舊桌子抬到院子裡擦了擦，桌面上的灰擦掉之後露出原來的顏色，雖然舊了些，但木頭還算結實，打磨一下還能用。
陳瑤蹲在地上掃了一遍地，掃出來的垃圾裝了滿滿一簸箕。
舒子也端了盆水進來，拿溼布擦窗戶，窗玻璃己經蒙了一層灰，擦過之後透亮了不少，陽光從窗玻璃照進來，在打掃乾淨的地面上鋪了一整片暖黃。
站在那間空屋子中間轉了一圈，心裡頭己經開始想著哪裡放縫紉機、哪裡擺佈架子、哪裡掛樣品。
她從布兜裡掏出那張設計圖紙，在舊桌上攤開看了兩眼，又抬頭看了看屋子的格局，覺得跟圖紙上畫的差不多，沒有太大的出入。
彎腰在牆根畫了一道線，是打算放布料架子用的，又在另一側比劃了一下縫紉機的位置。
快到中午的時候，西邊那間屋子的窗戶也擦完了，院子裡的雜草也被舒子也拔乾淨了。
看著牆根那棵老槐樹的影子落在剛掃過的青磚地上，覺得這院子比昨天第一次來看的時候順眼了不少。
蹲在井臺邊洗手，水嘩嘩地流著，他把手上的泥搓乾淨了，站起來甩了甩水：“下午再把招牌掛上去？”
“招牌不急，先把東西搬過來再說。”
她看了一眼日頭，“今天先收拾到這，明天把縫紉機和布料拉過來。”
舒子也應了一聲，把掃帚靠牆放好，兩個人鎖了院門往外走。
鎖門的時候舒子也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木門，門板的漆己經褪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
陳瑤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伸手摸了一下門框：“等招牌掛上去了就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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