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欣點了點頭:“是挺好記的。”
鋪子裡面也比之前齊整了不少。
牆上掛滿了樣品嫁衣,按顏色分成幾排,正紅的一排,素白的一排,淡粉的一排,最邊上那件金色的禮服單獨掛在衣架上,旁邊配了一條同色的頭紗。
案板上的布料都碼好了,按質地分摞放著,縫紉機靠窗擺著,光線正好落在臺面上。
牆角多了一張小桌子,上面擱著一盆新買的綠蘿,葉子還帶著水珠。
開張那天早上,陸陸續續有人進來看了。
先是巷口劉嬸帶著她兒媳婦進來轉了一圈,看完了那件金色禮服,摸了摸料子又放下,問了一句:“這料子厚實不?冬天穿冷不冷?”
“裡襯可以加棉,要加厚的話提前說就行。”劉嬸點了點頭,又帶著兒媳婦走了,說回去商量商量。
緊接著隔壁街的王嬸也來了,她一眼就看中了那件旗袍,想要量尺寸定做。
陳瑤讓她站首了,拿軟尺從肩膀量到腰,又量了袖長,低頭記在本子上,抬頭說了一句:“七天後來拿。”
王嬸付了定金,又跟陳瑤多說了兩句話才走。
到了下午,院子門口又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站在門口看了看招牌,跨進來的時候又問了一句:“同志,這兒能做全套不?就是說、就是那種……從頭到尾全包的?”
陳瑤放下手裡的剪刀:“能做,佈置院子、做嫁衣、化妝造型,還有頭紗和手套,全包下來也行,單項做也行,你要全包的話,我幫你把時間排開,不耽誤你辦事。”
那人聽完,又問了幾句價錢,陳瑤一條一條說清楚了,沒有加價也沒有打折,報完價那人想了想說:“行,那就全包。”
他留了地址和日子,是下個月的事,約好了到時候上門量尺寸。
趙雨欣把那人的地址用毛筆抄在門後的掛曆上,掛曆上己經寫了三西個日子,旁邊用小字標著“庭院佈置”或者“嫁衣定製”,整整齊齊的。
傍晚的時候陳瑤坐在縫紉機前面趕一件旗袍的領口,小滿蹲在旁邊幫她理線頭。
她把手裡的線頭一根一根順好,放在旁邊的盒子裡,抬頭看了陳瑤一眼:“姐,明天還開門不?”
踩了兩腳縫紉機,聲音低低的:“開,天天開。”
小滿沒有再說話,低頭繼續理線頭,手裡那根紅繩被她繞了一圈又解開,像在慢慢學習怎麼把線頭理順了再放下。
趙雨欣在案板那頭疊一塊裁好的布料,安安和寧寧趴在門檻上探著頭往屋裡看,像是等誰喊他們進去,又像是己經習慣了這樣隔著門檻等。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徹底亮透,陳瑤就醒了,她推了一把旁邊的舒子也:“起來,跟我去趟供銷社。”
舒子也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這麼早去買啥?”
一邊穿衣裳一邊說:“買點糖果,今天鋪子裡肯定人多,總得有個待客的樣子。”
兩個人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供銷社剛開門,櫃檯上的糖罐子還沒擺齊,陳瑤挑了一包水果糖、一包花生糖,又拿了兩包餅乾,付了錢揣進布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