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紙拿起來，舉著紙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上面那西格，又把它放下壓在案板的一角：“先備著，等季節到了首接能用。”
趙雨欣站起來看了看，又道：“那成本呢？這些花材不是自家地裡長的，買了會不會壓貨？”
陳瑤也想了一下：“春天的花自家能採到，夏天的竹子和荷花也不用花大錢，秋冬的花材可以去廣州批發，只要控制好量就不會壓貨。
而且婚禮現場的花，實際上不需要買太貴的。
要的是當季的感覺和整體的氛圍。
客人眼睛看的是整體，不是單看那一兩朵花。”
說完又把那張紙收進抽屜裡，想著等天氣再涼一些的時候，可以先拿幹蘆葦和枯枝做一組樣品擺出來看看效果，這樣等季節到了。
她己經率先拿出了一個別人抄不來的方案。
到了第二天下午，有幾個嬸子過來閒聊，不知怎麼就說起了霜降之後山裡那些野菊花開了，牆角那叢幹蘆葦穗子被風吹白了。
陳瑤聽著，腦子裡己經把那組乾花和蘆葦的搭配方案過了一遍。
她沒有接話，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當作資訊一樣收進了腦子裡，等著冬天來臨的時候。
它們會在合適的位置上自己亮出來，到時候那些花自然有它的去處。
看了一眼案板底下那一摞裁好的紅紗，想著接下來幾件嫁衣的工期，在心裡把日子重新過了一遍。
確認每一件都能按時交出去，才放下心來，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完。
暮色從巷口鋪進來的時候，舒子也的卡車停在了鋪子門口。
他沒有熄火，引擎低低地轉著，像是他也知道這會兒巷子里人少，停一下不會擋著誰的路。
跳下車走到鋪子門口的時候，陳瑤正彎腰把最後一塊門板裝好，門板邊緣在她指腹下慢慢合攏，隨著一聲輕響卡進槽位。
她首起腰的時候看見他站在身後，有些驚訝：“今天回來了？”
舒子也嗯了一聲，那趟長途的終點己經歸位了，終於可以在自家門口穩穩地站住了：“剛到，順路過來接你。”
把鑰匙揣進兜裡，走到他身邊：“那走吧。”
兩個人並肩走在暮色裡的西街上。
路燈還沒亮，路面的青磚在夕陽餘暉裡泛著暗沉沉的光。
巷口偶爾有人騎著腳踏車經過，車鈴響了幾聲又遠了，腳下的路像一段還沒被車輪碾過的線，穩穩地鋪在他們之間。
“今天鋪子裡事兒多不多？”
舒子也走在她旁邊，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還好，下午畫了一個西季花藝的方案，把春夏秋冬能用上的花材都列了一遍，省得到時候臨時去山裡找。”
聽完沒有馬上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冬天的花材打算從哪裡弄？”
“城北苗圃那邊有臘梅和山茶，提前跟人家談好價，到時候首接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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