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語氣平平的，陳母抱著安安站在灶房門口，沒有出聲，目光在院子裡慢慢掃了一圈，心裡在幫閨女評估這間院子值不值這個價。
陳瑤站在院子中央，抬頭看了一眼正房屋簷下那道己經有些發舊的木樑，又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塊剛剛被老頭放回原位的青磚。
她心裡己經有了底，但她沒有急著開口，這條街的位置，這間院子的面積，那間偏屋的採光。
抱著寧寧在院子裡又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塊被老頭重新嵌好的青磚，然後抬起頭來，語氣平緩地開了口：“老爺子，這院子地段好，收拾得也乾淨，看得出來是你們用心住過的。”
“你們要是賣的話，打算要多少？”
老頭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捏著一截菸頭，還沒點上，又放下來了：“我們也不亂喊價，這院子雖然不大，但勝在新。
而且前面還有兩件屋子，想做點啥也可以收拾出來用。
牆面和窗框都是去年剛修的，住著舒服。
你們要是真心要，兩千八，連屋裡那些能帶的傢俱一塊兒走。”
他說完這話，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菸頭。
陳瑤沒有馬上接話，沉默了片刻。
“老爺子，兩千八確實不高，但這院子也有它的短處。
偏屋的屋頂去年漏過水吧？雖然補上了，但樑上還有痕跡。
還有灶房那邊的煙道，我聞著有股回煙的味道，應該是彎頭沒做對。”
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給老夫妻留出確認的時間，“這些修起來又是一筆開銷。”
老太太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目光跟著陳瑤的話落在了偏屋屋頂的邊角上：“漏是漏過，但己經補好了，煙道也確實有點問題。”
老頭也在旁邊點了點頭，只是還沒有開口，等她把話講完：“那你覺得多少合適？”
“老爺子，我也不是來壓價的。這樣吧，兩千五，院子和傢俱一起，我今天就下定金。”
她說完看了一眼安安，安安正趴在陳母肩頭。
夫妻倆對視一眼，這丫頭看著年紀不大，眼光卻這麼毒辣。
“兩千六。”
陳瑤想了一下，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道木樑：“可以。那咱們今天先把定金定下來，等過戶手續辦完了，我再把尾款補齊。”
“那就寫個條子吧，先交一百定金，剩下的等手續辦完再給。”老頭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接過筆，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定金數額。
寫完之後她又看了一遍，才把紙條摺好遞給老太太：“您看看寫得對不對。”
老太太接過去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把紙條小心地收進衣兜裡。
幾人交接好，約定明日便一起去辦手續。
第二天，陳瑤先是和老爺子一起去辦了手續，去得匆忙，也辦的很順利，把剩下的錢一一點清，交到對方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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