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的南街，比往常熱鬧了幾分。
院子門口堆著的裝修廢料己經清理乾淨了，牆面新刷了白灰，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潔淨的白。
門框上換了一扇新漆的木門，把手是銅色的，擦得鋥亮。
陳瑤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把新配的鑰匙。
她退後兩步看了看門頭的位置，左上方己經釘好了兩塊鐵皮鉤子，等著掛招牌。
轉身進了屋，彎腰把牆角那摞新到的衣架拆開包裝，一支一支擺好，按間距排開。
連最邊上那根衣架的彎曲角度也用指尖彎了一下，確認它不會刮到布料邊緣。
左邊那間屋子裡，靠牆排了一排掛衣架，把帶來的幾件樣衣一一掛上去。
撫平肩頭的褶皺，又調整了一下每件衣裳之間的間距，讓它們看起來既不擠也不空。
中間的案板己經擺好了，上面鋪著素色桌布，一角擱著一本翻開的設計冊子。
旁邊放著一把軟尺和幾根鉛筆，規規整整地碼在各自的位置上。
右邊那間屋靠窗的位置擺了一臺縫紉機，旁邊是一張裁剪臺，牆上釘了幾排架子，掛著幾卷布料和花邊。
站在門口看了一圈，覺得光線正好透過窗戶落在那臺縫紉機的檯面上。
機身側面那道細長的劃痕被光照得發亮。
下午林秀梅騎腳踏車來了，車把上掛著一個布兜，進門就西處打量了一圈：“這麼快就弄好了？”
陳瑤正在院子裡調整那盆綠蘿的位置，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把牆刷了，地面磨平了，剩下的就是掛東西。”
林秀梅跟在她身後進屋，在衣架前面站了一會兒，伸手撥了一下其中一件樣衣的袖口：“這個掛法好看。”
兩人又忙了一整個下午。
陳瑤把剩下的那幾件樣品掛好，林秀梅幫她把花藝擺件挪到櫥窗位置，幾束幹蘆葦配枯枝，插在一隻舊陶罐裡，在暮色裡透著一股秋冬交替時特有的枯榮感。
門頭那塊招牌也掛好了，深棕色的木板上刻著六個字：“婚嫁美學手工鋪”，
字跡是陳瑤自己寫的底稿，託木工師傅刻的，筆畫間還留著刀痕的深淺。
開業那天沒有放鞭炮，只是在門口擺了兩盆花，把一張寫著“婚嫁打包套餐”的紅色紙板立在櫥窗裡面。
紙板上用工整的毛筆字寫著：
“一站式服務：嫁衣定製·妝造設計·庭院花藝佈置。”
底下用小字標了價格區間，己經把所有可能的詢問都預先放在了那行尚未開口的對話裡。
第一個客人是隔壁雜貨鋪的老闆娘。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碗剛剝好的毛豆，站在衣架前面看了一圈：“喲，這兒開了一家新店？你這院子收拾得真好看。”
陳瑤放下手裡的剪刀：“剛開張，你進來看看，有合適的可以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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