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強到家那天，西街的巷口正飄著臘肉和蒸饅頭的香味。
他揹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舊書包跨進院門的時候，安安正蹲在棗樹底下拿樹枝戳螞蟻窩，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喊了一聲：“舅舅！”
寧寧也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嘴裡還叼著半塊饅頭。
陳志強把書包放在石階上，彎腰把安安舉起來轉了一圈：“長高了。”
安安被他放下來的時候還晃了一下，站穩了：“舅舅你帶好吃的了嗎？”
陳志強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用油紙裹好的糖果遞給她：“帶了，拿去跟寧寧分。”
安安接過去轉身就跑進灶房了。
寧寧跟在後面，灶房裡很快傳來陳母的聲音：“志強回來了？吃飯沒有？”
陳志強站起來朝灶房門口應了一聲：“在火車上吃過了。”
他走進堂屋，陳瑤正坐在桌邊理一疊布料，抬頭看了他一眼：“瘦了，在學校沒好好吃飯？”
陳志強在凳子上坐下來，把身上的塵土和一路的疲憊都先卸在這個凳子上：“吃了，就是學校的飯菜油水少。”
傍晚吃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在桌邊。
灶臺上的煤油燈亮著，把每個人的臉照得暖融融的。
陳志強端著碗扒了一口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姐，我跟你說個事。”
剛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啥事？”
陳志強把碗放下：“我們學校有個同學，他家也是做個體戶的，開的是一家小飯館。
前兩年生意一般，今年突然就火了，天天排長隊。”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點興奮，“他說他家那飯館現在一個月掙的比他爹以前在廠裡一年掙的還多。”
陳母在旁邊也聽了一耳朵：“個體戶能掙這麼多？”
其實她閨女早幾年前，那時候還不能做生意的時候，她家的就比普通人掙的多多了去了，但是她不會明著跟自家兒子說，現在看著沒外心，誰知道以後娶了媳婦又是那種風向了。
陳志強說：“能。現在政策放開了，敢幹的人越來越多。班上好幾個同學都說，畢業後不想進廠了，想自己做點事。”
陳瑤沒有馬上接話，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著，弟弟說的這些早在縣城裡都比較常見了，好多人都下海了，城裡也有很多個體戶，開啥的都有，順著他的話說：“那你呢？畢業以後怎麼想的？”
只見他低頭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我還沒想好。”
他頓了一下，“不過我看你們開店也挺好，至少不用看別人臉色。”
陳瑤也笑了一下：“開店也不輕鬆，操心的事多，但沒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陳母在旁邊接了一句：“你姐說的沒錯，開店看著風光，背後累得很。”
陳志強說：“我知道，我就是覺得，現在機會比以前多了，只要肯幹，總能找到一條路。”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篤定，估計心裡早就有想法了。
。起一在混話閒的飽吃沒吃校學在強志陳問母陳和響聲的撞筷碗，來開了散新重話對的上桌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