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他本來就是個廢物,還是個啞獸,有沒有鮫珠都一樣!”
“啞獸?”
林千幽一愣,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少年是啞巴,難怪一直沒見他說話。
“你!”白髮獸人氣得渾身發抖,握緊了拳頭,“我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隨即眼神一冷,露出一抹決絕的神色,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年,眼裡滿是心疼和不捨。
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搖頭,冰藍色的瞳眸裡湧上一絲冷意和焦急。
白髮獸人卻只是對著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無奈,也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突然對著剩下的獸人喊道:
“等階高的跟我留下拖住他們!其他人快帶他走!”
話音剛落,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雙手催動異能,周身猛地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水幕屏障!”
玄澤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居然用自己的鮫珠催動異能,這無疑是在送死。
一道巨大的水牆拔地而起,像透明的冰牆,死死地擋在眾人面前,把夜鳴等人和少年隔開。
“阿兄!”
剩下的獸人驚撥出聲,趕緊衝上來,用自己的異能注入水幕屏障,讓它變得更穩固一點。
另外兩個沒參與加固屏障的獸人,一左一右拉住少年的胳膊,雙眼通紅的拖著他往後退: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少年拼命掙扎,頭髮因為劇烈的動作散亂開來,冰藍色的瞳眸瞬間被猩紅淹沒。
看著那個用生命撐起屏障的白髮獸人,還有那些擋在前面、隨時可能倒下的獸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的手死死地攥著,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竟變成了一顆顆圓潤飽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落地上,沒一會兒就消失了。
林千幽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鮫人的眼淚真的會變珍珠?
同時他眼神里的痛苦、絕望、憤怒和無力,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明明是素不相識的人,明明只是來看熱鬧的,可看到這一幕,她卻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那種為了保護重要的人,明知不敵卻還是拼死一戰的決絕,那種被保護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送死的無力感。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玄澤,他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下面,眼神深邃。
直到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才轉過頭,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了然:
“怎麼?你想讓我幫他?”
林千幽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和糾結。
她知道玄澤不是聖母,流浪獸的生存法則除了實力就是少管閒事,而且他們本就與部落獸人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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