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僵持了幾秒,墨凜才薄唇輕啟,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沒有半分溫度:
“四長老,無事就請退下吧。”
四長老聞言,雖說心中有些著急,紅珠畢竟是他唯一的雌崽,可餘光瞥見墨凜眼底尚未徹底壓滅的猩紅,還有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樣,所有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
他太清楚墨凜的性子,此刻多說一個字,都是火上澆油。
隨即他只能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帶著無奈和焦灼,腳步沉重地快步退出了寢殿。
殿門被輕輕合上的瞬間,墨凜方才強行壓下去的藥性瞬間反撲而來,勢頭比剛才更兇更猛!
滾燙的熱浪順著經脈瘋狂竄湧,瞬間席捲四肢百骸,剛才勉強維持的冷靜徹底崩塌。
他煩躁至極,抬手狠狠一把扯開頸口的衣襟,衣料被扯得凌亂,露出線條利落泛著薄紅的鎖骨。
周身的空氣悶得讓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灼熱感,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疼。
墨凜站起身,快步走出寢殿,身形一閃,出現在寢殿後山一個隱秘的寒潭邊。
“撲通——”
冰涼刺骨的潭水瞬間包裹住全身,驟然的涼意暫時壓住了體表的燥熱,讓他混沌的神智清明瞭一瞬。
可這緩解僅僅維持了片刻,那霸道兇猛的藥性紮根在血脈深處,根本不是普通冰水就能壓制的。
本來他的發情期就快到了,被紅珠這麼一弄直接提前,體內翻湧的燥熱情慾再次席捲而來,冷熱極致的對沖撕扯著他的四肢百骸,帶來極致的煎熬。
潭水清澈冰涼,可包裹著他的每一寸水流,都彷彿在順著毛孔往身體裡鑽火,內外極致的反差,讓他渾身肌膚越來越紅。
原本澄澈銳利的金琥珀色瞳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濃濃的水霧,迷離又繾綣。
隨著理智一點點被蠶食,墨凜腦海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人的名字——林千幽。
所有的思念和剋制,在這一刻盡數崩塌,真的……好想她!
他慢慢閉上眼睛,骨節分明的手無力垂落,沒入冰涼的潭水中,想著她的臉,指尖微微顫抖、下移。
清冷的潭水被攪出層層細碎的漣漪,嘩啦的水聲斷斷續續,混著他壓抑在喉間的粗重喘息,在寂靜的後山一遍遍迴盪。
氣息沉亂綿長,帶著難以掩飾的隱忍與貪戀,一波接著一波,反覆拉扯,遲遲沒有停歇。
漫天暮色緩緩浸染整片山林,落日餘暉徹底褪去,夜色悄悄籠罩了整座獸王城。
不知過了多久,潭水中的動靜才慢慢平息。
墨凜起身走出寒潭,渾身衣袍溼透,髮絲溼漉漉地貼在額角頸側,水珠順著凌厲的下頜線不斷滾落。
他周身水汽氤氳,臉色帶著幾分未褪的蒼白,眼底也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沉斂,看不出半分之前的迷離燥熱,彷彿剛才那場極致煎熬,從未發生過。
他用異能烘乾頭髮和衣袍後,步履沉穩,身姿挺拔轉身離開。
殿外,阿森帶著阿藤、阿巖、阿木三人,早已規規矩矩等候許久。
見他回來後,四人齊刷刷看過去,還下意識偷偷打量著他,目光快速掃過他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