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只要一說阿父那些人都個個巴結討好,可現在不僅沒人求饒認錯,連阿父的身影都沒看見。
她想著慢慢停下了叫喊,囂張的氣焰一點點被澆滅,心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癱坐在冰冷潮溼的石地上,不甘心地死死咬著唇,眼眶一點點泛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地牢裡陰冷刺骨,酸臭味縈繞不散,耳邊全是老鼠竄動的細碎聲響,陰森又嚇人。
紅珠蜷縮在角落,越待越難受,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連連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這骯髒的環境折騰得難受極了。
直到這時,她心底那股驕縱才徹底褪去,真切地生出了恐懼。
她好像……真的闖大禍了!
也開始後悔自己太心急,太迫不及待想要擁有墨凜。
明明謀劃了那麼久,攢了那麼久的心思,只想藉著藥性困住墨凜,讓他順勢接納自己留在他身邊。
她以為萬無一失,以為只要生米煮成熟飯,有了結侶印記,墨凜就算再清冷孤傲,也只能選她做雌主。
可萬萬沒想到是,墨凜明明被折磨得渾身燥熱,瀕臨失控,卻還是硬忍著不肯碰她!
想到這裡,紅珠又委屈又不甘,死死攥著掌心,眼底滿是偏執:
“我哪裡不好了!我身份尊貴,容貌姣好,墨凜寧願受折磨,也不肯要我?!”
短暫的悔恨過後,她又開始自我安慰,強行穩住慌亂的心神,肯定沒事的。
她是稀缺尊貴的雌性,墨凜頂多是一時生氣她的算計,所以關起來小小懲戒一下。
等天亮之後,阿父一定會趕來求情,墨凜就會放她出去,到時候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抱著這份僥倖,紅珠在又冷又臭的地牢裡熬了整整兩天,可外面依舊毫無動靜。
沒有阿父的到來,沒有解禁的命令,只有每日固定時間,守衛面無表情送來的粗糙難以下嚥的食物,放下就走,任憑她怎麼追問,哭喊,吵鬧,都無人搭理她。
這下,紅珠徹底慌了!所有的僥倖和自我安慰全部崩塌,巨大的恐慌徹底吞噬著她。
她再次瘋狂拍打著鐵欄杆,嘶啞著嗓子哭喊大叫:
“我要見我阿父!你們讓我阿父來見我!!我不要再待在這裡了!”
可回應她的,只有地牢空蕩蕩的迴音和越發刺骨的陰冷。
地牢之外,王城寢殿外的石階前,四長老這兩日也是焦頭爛額,心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日日都來求見墨凜,可每次都被阿森幾人禮貌又堅決地攔在殿外。
“長老恕罪,二王子有令,近期閉門靜養,不見任何人。”
話術永遠恭敬,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讓他連墨凜的面都見不到,更別說替紅珠求情認錯了。
四長老心裡又急又恨,滿肚子恨鐵不成鋼的煩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