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過去,大半人已經徹底沒了氣息,四肢耷拉,一動不動掛在石柱上,血色乾涸在黑石紋路里,觸目驚心。
幾個負責收拾屍體的流浪獸人一臉麻木,漫不經心地抬手解下鎖鏈,把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扛起來,慢悠悠走向空地最深處,那座禁室的隔壁。
墨凜看著那處方向,覺得很奇怪,同時也察覺到了一絲危險,那些屍體為什麼會扛去屋裡?
眾人也看得心裡發涼,卻連顫抖的資格都沒有,被驅趕著一路往前走,最終盡數聚集在寬大的擂臺四周。
緊接著,又有三隊獸人被押了過來,和他們匯合。
四支隊伍,每一隊有三四十人,都站在擂臺四方,他們看著中央血跡斑駁的決鬥臺,所有雄性獸人後背瘋狂冒冷汗,全身僵硬,手腳發麻。
誰都清楚,站上這座擂臺,就是九死一生,生死難料。
就在全場氣氛壓抑到極致的時候,一道沉悶厚重的號角聲驟然響起!
“嗚——”
悠長低沉的號角響徹整座魘城,獸人們都被猝不及防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抖。
只見空地四周瞬間站滿了流浪獸,右側的石廊、石亭、雕花露臺之上,密密麻麻坐滿了魘城的高層獸人。
還有不少衣著豔麗,妝容精緻的雌性,個個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臺下這群待宰的獵物。
這時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高處的中央露臺上。
那裡靜靜立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披著一身厚重的黑色斗篷,周身氣場陰鬱冷冽,讓人不敢直視。
他環顧了下四周,抬手緩緩摘下頭頂的斗篷,一頭柔順的暗紫色長髮傾瀉而下,垂落在肩頭。
這獸人生得極為俊美,卻帶著極致的陰戾詭異,肌膚蒼白得帶著一絲病態,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
他眉眼深邃陰鬱,同時讓人意外的是,他那雙獨一無二的異瞳——左瞳翠綠如蠱,右瞳妖紫如魔。
單單坐在那裡,就自帶一股掌控生死,俯瞰眾生的壓迫感。
墨凜站在人群中,餘光死死鎖住露臺那人,瞳孔微微一縮,心底暗自震驚。
他應該就是魘城真正的主人,他們口中所說的——魘王。
沒等他多想,四周的流浪獸人瞬間沸騰,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猛地炸開!印證了他的猜想。
“魘王!!”
“魘王!!”
狂熱的吶喊聲響徹整座空地,氣勢駭人。
喧鬧聲中,兩道熟悉的身影緩步上前,落座在魘王身側不遠處的石椅上。
一人穿著華麗,妝容精緻,姿態張揚,正是當初從獸王城出來的王后!
另一人身形一般,氣質一般,眉眼有些鬼迷日眼,赫然就是——伽木了!
兩人落座的瞬間,底下的獸人再次高聲呼喊:
”!法護二“
”!法護二“
。牙咬了咬,沉一然驟心的凜墨,中耳落聲喊的捧追聲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