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三個還在拼死搏殺的獸人,來不及反應直接被拍飛出去,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倒在擂臺上,徹底失去意識。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一場慘烈死鬥,居然沒有死亡?最後被這隻黑豹,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
就在臺下一眾流浪獸人錯愕之際,那名端著吃食的獸人走到墨凜身前。
“恭喜勝出,你運氣真好,這是魘王特意賞的吃食與果酒。”
這話一齣,所有人徹底炸了,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高高在上,冷漠嗜殺的魘王,居然會特意賞給“獵物”吃食?!
這是自從魘城開設擂臺賽以來,從未有過的事。
平時擂臺的時候,那些“獵物”連魘王一眼注視都得不到,更別說賞吃食了!
一時間,臺下狂熱的歡呼聲,議論聲再次炸響,此起彼伏。
墨凜怔了一瞬,立馬裝作受寵若驚,謙卑順從的模樣,微微低頭,朝著露臺魘王的方向恭敬行了一禮。
行禮的瞬間,他餘光飛快掃過露臺側方。
王后滿臉詫異,顯然沒料到一個底層獸人能得魘王青睞,而一旁的伽木,眼神不屑,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淡淡瞥了他一眼。
墨凜不動聲色,垂眸接過食物果酒,跟著引路獸人安靜走下擂臺,退到角落無人之處。
暈倒的三名對手也被守衛抬走,墨凜看見他們被送去的是牢房方向,而不是禁室的隔壁!
他賭對了!
魘王不可能真的,把擂臺上其他活下來的獸人都處理掉,畢竟處理了還得去抓,完全沒這必要。
墨凜靠在石壁角落,小口細嚼著手裡的烤肉,又仰頭猛灌了一口果酒,他必須補充好體力,隨時應對突發危機。
而他這場“只贏不殺”的打法,也悄悄在一眾獸人心裡埋下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原來擂臺死鬥,不是非要你死我活,真的有活下去的第二種辦法。
只可惜,絕大多數獸人控力不足,心智不夠,速度跟不上,根本復刻不了墨凜的打法。
接下來的一整天,擂臺之上依舊血色不斷。
僥倖存活的寥寥無幾,被抬去禁室隔壁的屍體越來越多,血腥味瀰漫在整座魘城上空,久久不散。
臺下流浪獸人的吶喊、起鬨、狂笑,和擂臺上的慘叫、嘶吼、悲鳴交織在一起,刺耳又扭曲。
墨凜坐在角落,“冷眼旁觀”這一場殘忍至極的擂臺,人心的惡,權力的狠,弱小的卑微無力,在這座城裡放大了好幾倍。
他看著一輪輪獸人上場、廝殺、倒下、死亡。
天色從清晨亮到正午,又從正午沉向黃昏,擂臺賽事終於徹底落幕。
所有存活下來的獸人,渾身是血,全都被押送回了各自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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