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們有伴侶、有族人、有安穩的生活,卻被強行擄到這座煉獄,被迫妥協認命,淪為旁人隨意佔有、肆意消遣的物件。
墨凜餘光瞥見門口的人影,抬頭看向她,眉眼柔和,褪去了昨夜所有凝重與悸動,只剩溫和:
“醒了?去溪邊洗漱吧,馬上就能吃了。”
“好。”林千幽應聲,收回紛亂的思緒,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小溪邊。
溪水冰涼清澈,洗去了一夜的疲憊與困頓,也稍稍壓下了心底的沉悶。
等她折返回來,墨凜已經將烤好的肉取下,挑了一塊最嫩的部位,放在乾淨的石盤上,遞到她面前。
林千幽坐下看著眼前的烤肉,微微疑惑。
昨天他的食物堪堪夠飽腹,今天的分量明顯多了不少,足夠兩人吃飽,於是問道:
“墨凜,今天的食物怎麼多了這麼多?”
墨凜一邊低頭吃著烤肉,一邊解釋:
“魘城有規矩,身邊帶了雌性的獸人,每日分配的物資會比單身獸人多,我今早去找了巫師,說你體質偏弱,需要多補補再結侶,巫師默許了。”
林千幽瞬間瞭然,墨凜這麼說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多爭取點時間。
想著她小口咬著鮮嫩的烤肉,目光再次落回火堆旁那群雌性身上,輕聲問道:
“她們,都是昨天擂臺賽被選回來的?”
“不全是。”墨凜回道,“一部分是昨日新選的,還有些是前幾輪留下來的,在這裡已經待了很久。”
林千幽輕輕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她沒有資格評判任何人。
在這座魘城裡,妥協、順從、認命,是她們唯一活下去的方式,為了活著忍受一切,從來都沒有對錯可言。
只是心底難免唏噓。
不禁又想起昨天那三個和她同牢的雌性,年長雌性和黑皮膚雌性,不知道被選去了哪裡。
而那個圓臉雌性,她昨日雖說替她躲過一劫,可細細想來,根本沒用。
這座牢籠裡,沒有人能真正倖免。
她幫了她一時,卻幫不了她一世,只要被困在魘城,終究逃不過被挑選,被掌控的命運。
想到這裡,林千幽心底的緊迫感愈發強烈。
她和墨凜必須儘快找到出逃的契機,不僅是為了他們自己,若是有機會,她也想盡量帶出這些無辜被困的雌性。
墨凜看出她眼底的沉鬱,放下手中食物,輕聲道:
“別多想,先養好體力,接下來兩天,我會摸清城內最後幾處禁地的守衛輪換時間,找準機會,我們立刻離開。”
林千幽抬眼看向他,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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