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一變,唰地站起身,手指暗自攥緊,隨即很快恢復如常,輕嗤一聲:
“你居然敢來這裡?就不怕我一嗓子驚動門口的守衛和魘王?”
伊羅特靠在拱形的雕花木框上,狹長的暗紫瞳眸裡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手一攤,慢慢走到木桌邊坐下,看著林千幽。
“警惕性還挺強。放鬆點,怎麼說我們也算是熟人。”
林千幽聞言差點被氣笑。
熟人?!仇人還差不多!
她冷哼一聲,毫不留情:“誰跟你是熟人?你到底來幹什麼?再不說我叫人了。”
伊羅特卻沒慌,只是手指輕輕釦了木桌兩下。
其實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偷偷跑到這裡來,也很清楚這地方沒有魘王的同意,誰都不能隨意靠近,而自己目前還不能得罪魘王。
兩人對峙了幾秒,他才輕笑一聲:“你真的能治好他的血紋?”
林千幽雙手抱臂,挑眉:“這麼關心他?沒想到堂堂黑風城的首領,居然也是魘王的走狗。”
語氣裡滿是嘲諷。
伊羅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目光微沉,卻並未發火,他緩緩站起身,暗紫色的眸子盯著她,聲音低沉:
“我只是想提醒你,最好和他保持距離,你能不能治好他,都離不開魘城。”
說完,他翻身躍下旁邊的窗臺,身影一閃,消失在外面的樹林裡。
林千幽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
他大晚上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這還用他提醒?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她走過去關好窗戶,回到木床上躺下,腦子裡卻忍不住轉了起來。
伊羅特剛才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而另一邊,伊羅特回到自己的住處,靠在石壁上,暗紫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居然真被那個小雌性影響到了!所以才會冒險去看看她怎麼樣了,結果倒好,這小雌性半點情面不留,對著他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伊羅特的目光一點點冷了下來。
既然把她帶不回黑風城,也不會便宜了魘王。
第二天林千幽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她起身簡單洗漱後,獸人們就送來了食物。
她坐到木桌前剛吃了兩口,門口就又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門沒鎖!”
魘王推門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雙異瞳裡飛快閃過一絲滿意和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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