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空間裡取出幾張獸皮,阿森幾人見狀趕緊過來幫忙,又搭了一個帳篷,弄好之後,墨凜才轉身走進去,躺在乾草上,卻毫無睡意。
腦子裡全是林千幽。
明日得想辦法,要麼回南陸找王父和達叔,問問這八階蝠族到底有沒有什麼軟肋,知己知彼,才能救人。
千幽費了那麼大的勁,好不容易把他和清野幾人救出來,他們不能衝動行事,白白去送死,浪費她的苦心。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休息。
帳篷外,阿森幾人輪流值守,火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這幾天二王子都沒好好休息過,他們全都看在眼裡——他每天就坐在那塊石頭上望著魘城的方向。
他們知道,二王子是在擔心千幽大人,這好不容易把人等回來了,結果千幽大人還是沒能回來。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過,希望千幽大人……平平安安的。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此時的魘城裡,林千幽聽見敲門聲,故意磨蹭了一會兒,才拖著腳步慢吞吞的去開門。
她半垂著眼,依舊維持著白天那副虛弱的樣子,連開門的動作都顯得有氣無力。
守衛端著食物進來,恭敬地放下,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門一關,林千幽臉上的虛弱瞬間消失,走到木桌前坐下,看著窗外亮起的火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說不緊張是假的,今晚可是一場關乎生死的硬仗。
想著她單獨給小黑夾了幾塊獸肉,自己只隨意的吃了幾口,一是不餓,二是實在沒什麼胃口。
見小黑吃飽後,她開門叫守衛進來把東西撤了下去,然後回到桌邊坐下,這裝久了也挺累人的,感覺自己像精分了一樣。
林千幽撐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小黑的腦袋,小黑似乎也察覺到她的緊張,安安靜靜地盤在桌上。
她抬頭看向窗外,月亮還沒升到正中,看來還沒到時候。
只是這月圓之夜,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是最圓的時候。
等待的過程太煎熬,多等一分就緊張一分,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涼。
大將軍說過,血紋發作最猛烈的時辰,是月至正中的那一刻,前後不過十五分鐘的樣子,斯巴特會被反噬折磨得陷入幻境中沉睡。
可十五分鐘,她能跑去海域那邊嗎?
還有那道裂縫……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回想起路線圖上,那條兇險也最近的路。
深不見底的裂縫,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而且異能波動不能太大,否則超過十五分鐘,斯巴特就算在劇痛中也能察覺到。
想著她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堅定,拼了。
而此時,魘王的住處。
斯巴特正漫不經心地吃著食物,今天林千幽給他治療之後,確實好了很多,身上的痛感減輕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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