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她以為那個為了護她獨自留下斷後的黑蛇,真的就那麼沒了。
她甚至連他的屍體都沒找到,只發現了燒焦的鱗片,為了不讓清野擔心,她每次都忍著,只能一個人偷偷的哭了一場又一場。
可現在,他就站在這裡,抱著她,體溫是熱的,心跳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她哽咽著,哭的有些喘不上氣,“我回去找過你的!我真的、真的沒有想過、拋下你!”
“我知道。”玄澤的聲音更啞了,綠瞳裡的水氣終於凝成一滴淚,從眼角滑落,砸在她的發頂上,“我都知道。”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像是要把這錯過的所有時光都補回來。
“對不起,小幽。”他低聲說,“讓你等了這麼久。”
林千幽搖搖頭,把臉埋得更深,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
山洞裡,篝火噼啪作響,火光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投在巖壁上,拉得很長很長。
久別重逢。所幸,他和小幽都活下來了!
林千幽抱著他哭了好一陣,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兩人並肩坐在火堆旁,火光在臉上跳動,把彼此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她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吸了吸鼻子,側過頭看向玄澤。
“當初……你是怎麼從伊羅特手裡活下來的?我和清野回去找你的時候,只看到滿地灰燼,還有你燒焦的鱗片……”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又開始有些泛紅,那段記憶真的不願再回想。
玄澤垂著眼,綠色的瞳眸在火光下暗了暗。他其實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那時候自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本源獸核都已經枯竭,按道理是不可能還有力量化成小黑蛇,開啟保護機制慢慢恢復,可他確實活下來了,變成了什麼都不記得的小蛇本體。
直到昨夜,看見她從懸崖上直直墜落海里的那一刻,巨大的恐慌一下將他淹沒,體內那股儲存已久的力量突然被激發出來。
他不僅恢復了人形,而且還直接升階到了七階巔峰,同時小黑蛇時期的記憶也跟著一起恢復。
自己也算是因禍得福,也想起他一直跟著一個叫炎烈的火獅獸人,想起自己還是小黑蛇的時候,偷偷爬過林千幽的床,還在她換衣服的時候……
玄澤的耳根微微泛紅,下意識緊了緊手指,流鼻血這種丟臉的事……其實沒必要記起。
想著他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能活下來是因為炎烈救了他,至於他為什麼會救自己這個流浪獸,他不清楚。
體內那股強大的力量又是怎麼回事,他也不知道,可能只有找到炎烈,才會知道答案,而這份救命的人情,欠得有點大。
“之前……我變成了小黑蛇。”玄澤開口,聲音有些不自然,“沒有了任何記憶,剛才恢復人形才記起了一些。”
林千幽一愣,眼睛倏地睜大:“你說……小黑就是你?!”
難怪她總覺得小黑和玄澤很像,原來……不是像,根本就是他。
“所以,當初是炎烈救了你?”她又問。
玄澤點了點頭,綠瞳沉了沉:“他好像和伊羅特也有很深的仇,具體的我不清楚。”
林千幽眼眶又紅了,她微微垂著頭,鼻尖發酸,原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