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澤渾身一顫,耳根通紅,剛才攢了一早上的悶氣醋意,還有沒睡好的煩躁,瞬間沒了影。
他心裡暗罵一句“沒出息”,臉上卻繃不住,嘴角偷偷往上揚,趕緊直起身,伸手把她抱起來摟得穩穩的,向洗漱的地方走去。
林千幽縮在他懷裡,昨天那樣做也是無奈之舉,她要自己選了意思就不一樣了,也不想讓他們覺得自己更偏向誰。
只是她不知道,石頭剪刀布的小遊戲,以後會成為雄性間爭奪的小方式,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玄澤抱著她走到水盆邊,把人放在石凳上,冷著臉說道:“下次不許跟他那麼瘋,傷身體。”
“別說了,我知道了!”林千幽紅著臉說道,伸手捧著水潑在臉上。
簡單洗漱完後,她換了件衣衫走出來,才看見外間石桌上擺著溫熱的野菜肉粥,愣了愣側頭看玄澤。
原來他一大早過來,是怕她醒了餓著,又怕吵醒她,就在外間坐著等了這麼久。
林千幽心裡軟乎乎的,像揣了塊溫玉,她坐下小口喝著粥,抬眼問:
“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玄澤靠在桌邊,目光黏在她臉上,“你趁熱多吃點!”
而遠處側殿外的石廊下,清野靠在石柱上,整個人蔫蔫地,淡紫色的眼睛看著墨凜寢殿的方向,都一天一夜沒見著阿幽了。
獸世有規矩,雄性和雌主剛結契的頭三日,是單獨相處的日子,其他伴侶不能去打擾。
墨凜和玄澤一起結的契,算下來豈不是要足足六天才能輪上他?
清野越想越煩,他想阿幽了,明明才分開一天,像過了很久似的。
不遠處的亭臺裡,沐凌抱著胳膊站著,冰青色的眼睛瞟了一眼石柱旁蔫蔫的清野,望向寢殿的方向,心裡空落落的。
他這兩天看不見林千幽,就心裡發慌,食物吃不下,也靜不下心,剛才路過這兒,腳就像釘住了似的,挪不動步。
直到這會兒看著清野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真的喜歡上那小雌性了。
最開始是喜歡她的辣椒麵,他們做的烤肉也很好吃,更喜歡她們之間的相處模式,讓他覺得很輕鬆自在。
後來她為了墨凜,敢一個人進魘城,對玄澤那個流浪獸也沒有半點嫌棄,還縱容他願意和他結契。
對清野也是耐心又溫柔,還會去哄他們,她勇敢特別不看出身,還有……上次蓮花池裡,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跳可以那麼快?!
沐凌別過臉,耳根有點發燙,以前覺得雌性都很麻煩,只會依附雄性還會隨意打罵他們,現在倒好,人家從來沒主動貼過來,他自己就先陷進去了。
炎烈坐在另一邊的露臺上,若有所思的抿了口茶,他和沐凌不一樣,他早就清楚自己的心意。
只是嘴笨,不會說好聽的,沒有清野聰明會撒嬌,也沒有玄澤為她付出的多,更沒有墨凜有身份有地位。
他之前想過要不要學學他們,可他實在不是那塊料,而且現在還有別的事沒完成,再等等。
炎烈緊了緊拳頭,指尖微微用力,他答應過族長一定會找到羽澈,等了了這件事,一定會努力想辦法留在她身邊。
就算被拒絕……也不後悔,起碼自己爭取過。
側殿裡的三人,各懷心思,都望著同一方向,誰也沒挪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