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鳳凰帶陳晉來到她的獨居竹樓小灶,本來打算親自下廚,奈何眼高手低,平日極少掌勺。
此時辣椒尚未流入苗疆,本地僅靠山椒、茱萸去腥,食材多為山珍野獸、河鮮蟲蛙,腥氣極重。陳晉怕她做的菜難以下嚥,當即開啟行囊,取出從港綜世界帶來的全套調料,鮮紅幹辣椒格外惹眼。
之後全程由陳晉掌勺,以辣椒搭配山間蜜漿、野果調汁,完美壓下食材腥羶,鮮辣溫潤適口;火候收放隨心,尋常山菌、燻臘、河鮮經他烹製,鮮香回甘,滋味層次綿長。大半活計都落在陳晉身上,藍鳳凰只負責摘洗食材,她不在意誰做飯,心想只要相處久了,你遲早要露出破綻。
第一口菜入喉,藍鳳凰渾身一怔,菜品深藏的武道感悟畫面,令她沉醉不已。她遊歷南疆見多識廣,遠非眼界淺薄的李欣欣,當即疑心飯菜被動了手腳,可她精通蠱毒藥理,幾番內視探查,確認食材幹乾淨淨,全無迷藥、蠱毒。
細細回味片刻,各類線索在腦中串聯,她瞬間識破,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不是什麼陳近南倒有可能就是陳晉真人。五毒教早獲取從華山內門流出隻言片語的情報,傳聞陳晉真人廚藝冠絕江湖,自號廚神,親口嘗過這一席菜餚,她才知曉傳言半點不假。
心中所有戒備盡數消散,只剩滿心震撼。沒有珍稀的五寶花蜜酒,藍鳳凰搬出私藏野果釀,二人對坐小酌閒談。陳晉談吐沉穩、見聞廣博,談及中原武林趣事娓娓道來,從不刻意炫耀,也不藏私,待人分寸恰到好處。
酒過數巡,藍鳳凰放下竹筷,指尖微微發顫,體內內息自主運轉,經脈沉積多年的淤塞一掃而空,困縛數年的內功瓶頸,藉著菜餚蘊藏的武道意境,一舉突破江湖一流境界。
幾杯果酒下肚,她不願再維持丫鬟 “藍彩蝶” 的偽裝,坦然道出真名藍鳳凰。
她望著桌上殘菜,滿眼痴迷讚歎:“我走遍天下嚐盡珍饈,從前只當美食只求口舌歡愉,今日才懂一餐一飯可藏大道。你做菜,是將一身武學感悟與大宗師超然心境,盡數揉進五味火候之中。辣而不燥,鮮而不膩,五味流轉恰似內功周天,圓融無缺。菜裡那股鬆弛通透的意境悄然疏導內息,我只顧沉浸滋味,全然沒察覺修為壁壘已然破開。”
藍鳳凰直視陳晉,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起初我被你的易容矇蔽,可這般以廚入道的本事,普天之下唯有傳說中的華山先天真人陳晉有,他還自稱廚神。如今親身感受,才知名副其實。
你的菜餚能引動武者氣機、助人衝破修為關卡,世間僅此一份。而且還化開我修習蠱術多年積攢在丹田的陰寒。區區一餐,抵得上我數年苦修,這般造化無可比擬。”
宴席落幕,藍鳳凰徹底放下全部提防,只覺與陳晉相見恨晚,非但不阻攔他離開,反倒懇切挽留,邀他多留幾日,結伴進山搜尋異獸。
今夜藍鳳凰毫無保留坦誠一切,陳晉也不再有所隱瞞,順勢邀她一同雙修《陰陽訣》。藍鳳凰爽快應下,竹樓整夜婉轉聲響不絕。事後陳晉暗自感慨:“原來這小妖女,竟是個實打實的菜鳥。”
【陰陽訣經驗 + 1!】
次日清晨,藍鳳凰早早甦醒,怔怔望著不遠處打坐的陳晉,滿臉難以置信。昨日宴席後她剛突破一流境界,一夜雙修下來,內功竟再度大幅精進。
陳晉收功睜眼,見她痴痴盯著自己,瞬間明白緣由。短短一日一夜,早已顛覆她過往所有認知。
藍鳳凰上前拉住他衣袖,眼神熱切:“小哥哥,往後你要常助我修行!”
【陰陽訣經驗 + 1!】
“徒弟這般刻苦,倒讓我這個當老師的有些招架不住。” 陳晉無奈應付完她的糾纏,轉而梳理正事,翻看完藍鳳凰提供的教內秘錄,比對出一處十分特殊的地點 —— 湘西鳳凰縣。
聽聞陳晉要前往鳳凰縣,藍鳳凰二話不說執意同行。此地本就在五仙教勢力範圍,平日教務皆由長老打理,她本就無太多瑣事纏身。
面對藍鳳凰再三央求,陳晉只得應允,心中暗自感嘆:未雙修前是故作狡黠的假妖女,雙修過後徹底成了纏人的真妖女,實在招架不住。
據五毒教記載,鳳凰縣境內有人目擊一頭神雞,體型數倍於尋常公雞,血紅雞冠,渾身五彩翎羽,鐵鉤般尖喙,利爪鋒利無比。此雞現身之處,方圓毒蟲盡數逃竄,堪稱蠱蟲天敵,正好戳中五仙教心頭大忌。
陳晉看到這裡,脫口而出就是:“怒晴雞!”
教中長老早已放話:“仙教地界,絕不容許這般剋制蠱蟲的神雞存在。”
可是前後數次派人探查,去的人少了,僅能遠遠看見一道殘影,去的人多了,卻連蹤跡都找不到,次次無功而返。
當天傍晚就利用翼裝飛行到達湘西鳳凰縣,這還是藍鳳凰不熟悉的原因,不然來的會更早。之後兩人在縣城隨便找了家客棧住下。
第二日天未亮,兩人離開客棧,整裝奔赴神雞出沒的鳳凰山,當地傳言有人入夜聽見洪亮雞鳴。
遠觀鳳凰山,山體輪廓如同昂首展尾的飛凰,故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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