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蔣天生這般看重大頭，不光山雞心裡不是滋味，就連陳浩南都生出幾分妒意。他琢磨不透，蔣先生究竟看上大頭什麼地方，總不能單單隻憑能打，背後肯定另有緣由。
辦公室之內，社團不少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大頭身上，都在揣測他憑什麼能得到蔣天生的格外青睞。
面對一道道或好奇、或嫉妒、或審視的視線，大頭神色如常，不見半分得意張揚。就憑這份定力，不少堂口話事人心裡已經對他多了幾分認可。
“還有一些題外話，要和大家聊一聊。我聽聞江湖上有些大哥手下的小弟，跟著大哥混，混到三天餓九頓。希望我們洪興不要有這樣的事情出現。
既然要靠弟兄們替你賣命，就不能對手下太過刻薄，不要把自己當成寶，把兄弟當根草。這種事情，不說關二爺不答應，我們洪興社團的總部也不答應！
哪個堂口要是出現這種惡劣現象，總部會直接出手介入處理，社團的規矩不是在只對小弟有效，對大哥一樣有效，不能對自己有利的規矩就維護，對自己不利的規矩就當放屁。
希望各位社團堂口的話事人，好自為之，不要讓我難做！”
蔣天生話音落下，在場人心思各不相同。像陳浩南等一眾底層小弟暗自欣喜，總部願意盯著底層馬仔的待遇，對他們而言自然是好事。
一眾堂口話事人心裡卻頗為不爽，心底嘀咕怎麼管教自己手下，還需要總部過來來指手畫腳，提高底層馬仔的待遇，以後落入自己口袋的錢更少了。
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如今的蔣天生氣場凌厲，說話比以前更霸氣了。可這番話佔住道義，縱然心中不滿，也沒有人敢當眾反駁。
“蔣先生說的對，這一點我支援蔣先生，做大哥的不能自顧自己，不顧兄弟們的死活，我基哥第一個不答應。”巴基第一個出聲支援，反正口頭的支援最廉價，蔣先生以後怎麼也要念及自己今天對他的支援。
有了基哥的第一個出聲，太子也出聲支援，“蔣先生說的，我也支援，出來混不能太沒道義了，不把兄弟當人看，到時被兄弟背棄的時候，不要找社團幫忙。”
“對！”
……
蔣天生清楚自己身上的變化，卻毫不在意。倘若底下堂口繼續陽奉陰違、聽宣不聽調，他不介意把這些人當成耗材，要麼驅使他們和別的社團火拼互相消耗，要麼自己親自動手，直接把他們幹掉或者開社團大會廢掉，不要以為社團離開了他們就不行。
洪興大會結束之後，蔣天生與駱駝兩個分身私下會面，敲定公海賭船計劃。
“濠江賀新把賭牌攥得死死，我們很難擠進去。公海就不一樣，船開到國際水域，港島、濠江的律法全都管不到我們，也沒有濠江賭場條條框框的約束，玩法可以做得更放開。” 蔣天生緩緩分析。
駱駝吐出一口煙：“買一艘二手遠洋客輪，找離岸公司註冊巴拿馬船籍，洪興、東星各出一半資金合營。船隻名義歸屬海外投資公司，我們只做幕後實際控制人，明面上要和社團切割乾淨。”
“這個路子可行，股份這樣劃分沒問題。碼頭接客，駛出港島領海之後再開啟賭場。” 蔣天生接著說道，“荷官、服務人員對外公開招聘。船上疊碼、安保、賭債催收，由兩家社團出人幹活。賺到的錢走海外賬戶，一部分劃撥港島社團活動經費，一部分留作海外運作資金。本體生意拓展到哪裡，我們社團的力量就打到哪裡，看看他們本地的社團講不講禮貌。”
“公海賭船這個專案，收益可觀，但麻煩也不會少。” 駱駝提醒，“賀新和濠江政府絕不會坐視我們分流客源，必定會想方設法搞破壞。港島反黑組也會死盯著碼頭。
最大的軟肋還是安保，往後效仿我們的人會越來越多，即使我們這邊做的滴水不漏，要是別家賭船上鬧出亂子，也會連累整個公海賭船的口碑。”
蔣天生神色強硬：“那就由我們來定下規矩，想進入公海賭船這個專案，就要按照我們的規矩來。以後但凡新冒出來的公海賭船，全部都要接受我們參股，安保交由我們接手；敢私自開船繞開我們，那就開出一艘，打掉一艘。”
他目光看向駱駝，語氣斬釘截鐵： “在這片海面，我們有資格說不。”
說完嚴肅的話題，蔣天生語氣輕鬆的說道：“賭船一旦啟航，就是源源不斷的現金流。比起別的社團的收保護費、做麵粉，利潤要高出一大截。到時候咱們手上不缺錢財人馬，他們想打多久，我們就陪他們打多久，打到對方撐不住為止。”
駱駝默許這套強硬方案，忽然想起一事。 “你還記得，本該兩年後興起的公海賭船專案？”
蔣天生瞬間會意：“你的意思，直接租下那艘大名鼎鼎的【東方公主號】，當做我們第一艘賭船？”
駱駝點頭：“既然是現成被前世市場驗證過的船，直接拿來用，省去摸索試錯。只不過它現在還落在港島一家旅遊公司手裡，眼下名字還叫【海龍星號】。”
“叫什麼無所謂，租下來重新改名、再重新裝修一下就行。” 蔣天生問道，“那經營負責人選誰？賭船貴賓廳，還得有賭術高手坐鎮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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