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腐敗案在兩週內徹底肅清。
聯合調查組持續推進。審計追蹤從省能源集團擴充套件到省商務廳審批環節和三家關聯供應商。利益鏈全面曝光。
“人員追責結果出來了。”陳凡對老趙說,“省能源集團高層五人撤職查辦。省商務廳審批環節四人撤職查辦。三家關聯供應商法定代表人刑事立案。中介公司運營人員刑事立案。利益鏈的人員網路徹底瓦解。”
“流程整改呢?”
“省能源集團恢復競爭性採購流程,引入第三方審計監督,建立採購合同公示制度。省商務廳取消定向審批許可權,建立審批流程公開透明機制,引入紀檢監督環節。”
“利益鏈的運作通道徹底關了。”
“對。同類腐敗難以再次發生。採購流程公開透明後,關聯供應商想再透過定向審批拿合同就沒門了。紀檢監督環節嵌入審批流程後,任何異常審批都會被即時標記。”
陳凡翻了一頁筆記本:“省內能源成本回歸了。採購成本下降約百分之三十。工業生產成本減少百分之十五。居民用電價格下調百分之十。那兩百家外遷的企業裡,有些可能會考慮回來。成本降了,競爭力就回來了。”
“功德呢?”
“從五萬八千六增加到六萬六千八。增加八千二。距離八級門檻六萬八還差一千二。”
“差一點了。”
“一樁省級委託就夠了。省內企業和居民受益的規模超出之前所有省級委託。功德增量跟受益規模正相關。”
肅清完成後,陳凡前往省城東部工業區實地勘測深層陰煞。
那天早上天氣陰沉。工業區的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化學品的味道。廢棄化工廠的鐵門上掛著褪色的安全警示牌,鎖鏈已經鏽斷了。
老趙在圍牆外幫他把風。工業區偶爾有工人路過,看到靠在圍牆上的老趙都覺得奇怪。
“你在這裡幹什麼?”一個路過的工人問。
“等人的。”老趙隨口回答。
“這廠子廢了好幾年了,等人也找個好點的地方。”工人說完就走了。
老趙笑了笑,繼續靠在圍牆上。他看了看四周,工業區的廠房大多在運轉,機器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唯獨這座廢棄化工廠安安靜靜,像一塊被人遺忘的傷疤。
廢棄化工廠佔地約一萬五千平方米。圍牆完整但內部設施荒廢。院子裡雜草從水泥地的裂縫裡長出來,有的已經齊腰高。散落的化學廢料容器歪七扭八地堆在牆角,鏽蝕的管道像一副巨大的骨架橫在廠房之間。空氣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刺鼻味道,不是普通的灰塵味,是化學物質滲進土壤後散發出來的。停產時顯然沒有完成環保清理。陳凡在化工廠範圍內啟動自主勘測掃描。
“深層陰煞位於化工廠地下約三米處。”他自語,“面積約五十平方米。”
他在廠房內緩步行走,氣場感知覆蓋整個地下空間。深層陰煞的成因比中深層更復雜。中深層陰煞的成因是物理環境問題,暗渠積水導致氣場腐敗。深層陰煞疊加了化學廢料氣場和地下水互動的複合因素。化學廢料殘留在地下已經五年,廢料中的化學成分與地下水長期互動,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氣場紊亂。這種紊亂疊加上自然陰煞,濃度遠超普通的中深層陰煞。
“暗紫色光暈。”他蹲下身,手掌貼在地面上,“濃度比中深層高出至少一倍。五十平方米的範圍內全覆蓋。化學廢料的氣味和陰濁氣場混在一起,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站在這裡久了,頭皮發麻。”
勘測到一半,他在廢棄化工廠的圍牆上發現了一個異常。
標記刻在北側圍牆內側。約手掌大小的符號。不是古篆。傳承殘頁中未見此標記型別。氣場特徵呈現暗紅色微光。
“這個不對。”他站起身仔細觀察。標記的位置在內側,不容易被外部人員發現。佈置者有意隱藏。標記的邊緣有輕微的磨損痕跡,說明已經存在了一段時間。
陳凡走出化工廠大門,把標記的情況告訴了老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