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勘測結果。”
“對。等結果。”
陳凡在筆記本上詳細記錄了所有資訊。每一條資料,每一個發現,都被完整儲存。他反覆檢查了記錄的完整性和準確性,確保沒有遺漏任何關鍵資訊。
陳凡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關係圖。最上層是上古殘存勢力,中間是邪修決策層,下層是操控者和執行者,最底層是造假產業鏈和殘餘勢力。整張影像一個金字塔,越往上越隱蔽,越往下越龐大。他已經清掉了金字塔的底部和中部,但塔尖還藏在雲裡。古董造假案落幕了。但更深層的真相才剛剛浮出水面。上古邪修殘存勢力,直接傳承,不需要物理裝置的增幅手法。這些線索指向一個讓人不安的方向。
他把關係圖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金字塔的最頂端。上古殘存勢力。四個字,輕飄飄的,但壓在肩上重千鈞。如果北邊那個修行者真的是直接傳承者,那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千年傳承的積累。千年的知識、千年的經驗、千年的耐心。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比任何法術都可怕。
“你在想什麼?”靜遠問。
“在想對手的耐心。”陳凡說,“百年佈局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能等一百年的人,不會在意再多等十年。我們以為自己在追他,也許他一直在等我們。”
“等我們做什麼?”
“等我們犯錯。”陳凡說,“等我們露出破綻。等我們自以為肅清了執行者和操控者之後放鬆警惕。”
“那就不要放鬆。”靜遠說。
“不會。”陳凡說。
造假案的幕後勢力不是終點,而是棋子。真正的棋手使用一種不需要物理裝置的增幅手法,手法源自上古。棋手的身份不明,但棋盤已經鋪開。
老趙的話音從後廚傳來:“面好了,吃不吃?”
“來了。”陳凡合上筆記本,走到前廳。桌上擺著一碗陽春麵,蔥花碧綠,麵條白淨,湯清如水。老趙做面一直講究,面要手擀的,湯要骨頭熬的,蔥花要現切的。
陳凡坐下來吃麵。麵筋道,湯鮮亮,吃到胃裡暖融融的。他吃了大半碗,放慢速度。
“好吃。”他說。
“那當然。”老趙在對面坐下,自己也盛了一碗,“我做了三十年的面,不好吃才怪。”
兩人默默吃了一會兒。老趙吃完先放下了筷子,看著陳凡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你最近瘦了。”老趙說。
“沒有。”
“有。”老趙說,“下巴都尖了。”
陳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沒說話。老趙起身收碗,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少暗流湧動,通玄館的灶臺上始終有熱飯。
陳凡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金字塔結構圖。最底層是造假案的執行者,已經被清除。中間層是操控者和幕後勢力,也已經被追蹤和瓦解。最頂端是一個問號,旁邊寫著四個字:上古殘存。
他把筆放下,看著那個問號。從底層的執行者到頂端的幕後主使,他一層一層剝開,每剝開一層就發現下面還有一層。現在他終於看到了最頂層。但看到不等於夠得到。上古殘存傳承的修行者像一座冰山的水下部分,龐大而沒出聲。
“你在畫什麼?”老趙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過來。
“金字塔。”陳凡說。
“看著不像埃及那個。”老趙把盤子放在石桌上。
“不是那個。”陳凡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是一個組織的結構圖。”
。方地的服舒人讓最他是這,事的說多願不凡陳問追不從他。塊一了吃也己自來下坐,問再沒趙老”。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