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
“太順利了。”陳凡頓了一下,“從追蹤發現到核心對決,每一步都踩在點上。對方該弱的時候弱,該退的時候退。太配合了。”
“你是說,對方可能在演戲?”
“不是演戲。是覺得事情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你這話什麼意思?”
陳凡看了一眼桌上的古鏡。鏡面上古篆穩定呈現,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沒什麼。”他說,“就是覺得事情還沒完。”
靜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句“我懂你的意思”,就掛了。
陳凡把手機放在桌上,目光又回到古鏡上。
事情還沒完。他有這種感覺,但說不清楚是為什麼。也許是因為太順利了。從追蹤發現到核心對決,每一步都踩在點上,每個環節都銜接得天衣無縫。這不正常。真正的對手不會這麼輕易就倒下。也許是因為那個0.01赫茲的數字。直接傳承者的氣場殘留弱到幾乎檢測不到,但“幾乎”不是“完全”。只要還有殘留,就還有可能。就像一粒種子,看著死了,埋在土裡,遇到合適的條件,照樣能發芽。
他拿起筆,在紙的最下面寫了一行字:持續監測,不可鬆懈。
寫完以後他看著這八個字,覺得還不夠。又在後面加了一句:關注海外方向。
海外方向。這是他在筆記本上第一次寫下這四個字。以前所有的記錄都是關於國內的。國內四十六處邪修佈置,五國邊境十二處境外佈置,三處新據點,核心據點。所有的戰場都在國內或者邊境。但海外是一個全新的方向。一個他還沒有任何經驗和情報的方向。就像一個一直在淺水區游泳的人,突然被告知深海里還有東西。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腰和肩膀,走到窗邊。窗外是老街上最尋常的風景:賣早點的推車,牽著狗散步的老人,揹著書包去上學的小孩。這些畫面從通玄館開門的那天起就沒變過。不管館裡發生了多大的事,老街上的日子總是照常過。這種不變本身就是一種安慰。
“系統,直接傳承者最新監測資料。”
“氣場殘留頻率0.01赫茲,與昨日持平。無波動,無擴散跡象。沉寂狀態持續。”
“嗯。繼續保持每日監測。”
“確認。”
陳凡做完勘測,在筆記本上記下今日資料:全國氣場環境清潔度正常。五國邊境氣場環境正常。北方山區直接傳承者監測資料正常。十七處舊址守護陣法效力正常。
每一項都是“正常”。他寫“正常”這兩個字已經寫得快要麻木了。但“正常”是最好的結果。不正常才需要擔心。
“系統,滿級以後,有沒有新的傳承碎片可以收集?”
“傳承碎片體系在十二級時已全部收集完畢。當前無新增碎片。”
“也就是說,碎片也到頭了。”
“確認。滿級意味著所有收集類內容已全部完成。”
“十五級滿級以後,傳承古籍還有沒有新的內容可以開放?”
“傳承古籍內容從一級到十五級已全部開放。無新增內容。傳承設計最終完成。”
“也就是說,祖師留下的東西,我都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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