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裡只有一頁紙。
陳凡把紙展開,入眼第一行字就讓他目光定住了。
“通玄館主,天下未安。”
八個字。寫得工工整整,用的是毛筆,墨跡已經乾透了,但筆畫裡透出來的力道還在。寫這行字的人手很穩,一筆一劃都不帶猶豫的。這種穩不是練出來的,是修出來的。心穩了,手才穩。
陳凡往下看。
“海外邪祟異動,三國海域加兩國邊境。異動特徵與上古殘存一致,但規模更大。海外邪祟為獨立上古殘存分支,千年沉寂後重新啟用。異動範圍正在擴充套件,擴充套件速度比國內殘存快兩倍。資源儲備比國內更豐富。”
他把信紙放在桌上,靠著椅背想了一會兒。
海外邪祟。獨立上古殘存分支。這兩個概念他以前在傳承古籍裡看到過一些線索。祖師在跨國邪修勢力的分析中提到過,上古殘存勢力不止一支。國內這一支被歷代鎮世者壓制了上千年,但海外還有沒有其他分支,祖師沒有給出明確答案。只說了一句“具體情況待後人探查”。
現在答案來了。不是一支,是至少一支。而且這一支在千年沉寂中積累了比國內更豐富的資源。千年沉寂,不是說它消失了,而是說它一直在暗處,一直在積蓄力量,一直在等。等到什麼時候?等到有人把它重新啟用。
“系統,傳承古籍中關於海外上古殘存有沒有具體記載?”
“傳承古籍第十一級段有一段相關描述:上古殘存分佈於多國地域,各自獨立運作,互不統屬。國內一支為其中較弱者,海外諸支強弱不等,具體情況待後人探查。”
“祖師知道海外有,但沒有詳細說明。”
“確認。祖師留下的資訊有限,需要鎮世者自行探索補充。”
陳凡把祖師的那段話記在筆記本上。寫完以後又看了一遍,在“國內一支為其中較弱者”這幾個字下面畫了條線。國內這個直接傳承者已經夠他忙活大半年的了。從最初的追蹤發現到實地勘察到氣場對抗到正道聯合部署到全面出擊到核心對決,前前後後折騰了好幾個月。現在告訴他,國內這個是“較弱者”,海外還有更強的?
“系統,分析一下這封信。”
“密函氣場頻率0.01赫茲,比已知任何邪修訊號更低。已知邪修訊號最低頻率為直接傳承者核心據點的0.02赫茲。密函來源的修為層級比直接傳承者更高。”
“也就是說,寫這封信的人,比直接傳承者還強?”
“不一定。密函氣場頻率0.01赫茲與傳承古鏡古篆氣場頻率一致。兩者存在氣場頻率關聯。共振關聯。密函來源與通玄館傳承體系在氣場頻率層面有共振。這說明密函來源是海外正道修行者,透過氣場共振方式傳遞預警訊號。”
陳凡拿起信紙又看了一遍。
“三國海域加兩國邊境。”他念出聲來,“獨立上古殘存分支。千年沉寂後重新啟用。擴充套件速度是國內的兩倍。資源更豐富。”
這些資訊每一條都不輕。三國海域加兩國邊境,五個地點分佈在不同的方向,這不是一個集中的威脅,是分散的、多點併發的異動。擴充套件速度是國內的兩倍。國內直接傳承者從活躍到被壓制,前後花了大概大半年。如果海外那個分支的擴充套件速度是兩倍,那留給他的時間可能只有三四個月。三四個月以後會變成什麼樣?他不敢想。
資源儲備比國內更豐富。這是最讓人頭疼的一條。國內這個直接傳承者之所以能被擊退,核心原因是資金支撐中斷。如果海外的這個分支資源更豐富,那就意味著單純等待對方資源耗盡的策略不一定管用。你等它沒錢了,它偏偏有錢。你等它撐不住了,它偏偏撐得住。
陳凡放下筆,看著筆記本上的三條資訊。
這不是一個可以掉以輕心的對手。
“系統,五國正道修行者那邊有沒有關於海外異動的反饋?”
“當前無相關反饋。五國正道聯盟的監測範圍主要集中在跨國邪修對抗領域,海外異動不在現有監測框架內。”
“也就是說,我們目前只有這封信提供的資訊。”
“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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