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巷那邊，人撤了，東西別動。”方哲說，“留個眼睛在巷口就行，我要知道他第幾天去。”
“要是他不去呢？”
“他會去的。”方哲看著後視鏡裡廠房的大門，“我把話都遞到那份上了，他不去，他就不是陳凡了。”
小吳把車掛上擋，又想起一件事。“方哥，還有個事。昨天城西片兒巡到第三遍的時候，青石巷往北兩條街，有個廢舊回收站，夜裡兩點多亮過燈。”
“回收站？”
“收廢鐵廢塑膠的，院子裡堆了半人高的油桶。我繞過去看了一眼，門口車轍是新的，小車壓的，不是收廢品的三輪。”
方哲的筆停了。“油桶多少個？”
“數了數，二十來個，有的桶底還掛著結晶，白花花的，不是機油。”
“位置標給我。”方哲翻開本子，“青石巷17號在南，回收站在北，兩點連線往哪兒偏？”
小吳在他本子上點了一下。方哲盯著那個點看了幾秒，在兩點之間畫了道弧。
“不是衝陳凡去的。”他說，“這個點先別動，也別靠近。回去把近一個月城西所有半夜亮燈的地方拉個單子，廢品站、閒置廠房、沒人住的院子，全要。”
“明白了。”
“還有，”方哲補了一句，“這個點，對誰都別說，包括周科長那邊。”
小吳怔了一下。“連他們也瞞著？”
“不是瞞。”方哲說，“現在知道的人越少，埋東西的人越安心。他安心，才會接著埋。”
廠房裡，陳凡把六臺裝置逐一檢查完。
系統彈出一條提示：“檢測到外部觀察者的氣場特徵。該觀察者氣場結構異常，體記憶體在被封印的符文印記。印記型別：未知。建議保持警惕。”
符文印記。方哲體內有符文印記。
陳凡把這條資訊壓進心裡。研究三年、口供拼得出吊裝、波形採了十一個晚上，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已經不是“用功”兩個字能解釋的了。這個人自己就是這套系統裡的一部分，只是他把自己摘在了局外。
門口的公安人員叫住他。“陳老闆，剛才走的那位，說是跟您一個單位的，讓我把這個給您。”
一張摺好的紙條。陳凡開啟，方哲的字跡：城西青石巷17號。下面一行小字：“去看看。那裡有一枚。”
他把紙條收進口袋，走到院子裡，撥通劉叔的電話。
“劉叔，方哲剛走，給我留了個地址，城西青石巷17號，說那兒有一枚符文。”
“他憑什麼給你地址？”
“憑他在我這兒蹲了十一天。”陳凡說，“他對我的瞭解，可能比我自己還細。”
“主動送上門的東西，越熱越要涼著吃。”劉叔說，“地址你先別去，讓系統先查。”
“正在查。”
系統很快給出結果：“青石巷17號，建築面積87平方米，建成年份1986年，產權登記人：無。該地址過去五年無工商註冊、無戶籍登記、無水電使用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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