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師：把你座標發來。你和他一起過來，我把你們傳送到我島嶼附近。但有個條件——靈魂提取之後，那個玩偶就是我的作品了。你可以隨時探望，但控制權歸我。你接受就來，不接受就算了。】
對面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方禧己經把面板切走了，正在清點今天剩餘的初級果子數量，私信才重新彈出來。
【閻王：發你了。座標。我兄長叫閆文。我叫閆狄。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否則我會親自划船過去。】
方禧看了一眼座標，“否則我會親自划船過去”。能說出這種話的人，要麼特別能打，要麼特別在乎她哥。閆狄兩樣都佔。
她把座標輸入島嶼的傳送錨定系統——每個島主都有三次外來者傳送許可權，用完需要等冷卻。她用了第一次。不多時，海面上憑空出現一道波紋狀的傳送門，一艘比她的二級船還大一圈的木船從光幕裡駛了出來。
船頭站著一個高個子女人，短馬尾，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勁裝，腰上掛著一柄鐵劍。
她身後有一個男人半靠在船艙門口，臉色灰白，眼窩深陷，生命氣息很微弱。
閆狄跳下船，踩著淺水走到方禧面前。她比方禧高了將近一個頭，肩膀寬闊，站姿重心壓得很低，標準的隨時可拔劍的架勢。
她的目光在方禧臉上掃了一瞬，然後落在她肩膀上的金黑身上，瞳孔微微一縮，但什麼都沒問。
“我哥。”她側身讓出身後那個男人，“靈魂剝離72%。你還有多久？”
方禧看了一眼閆文。三十來歲的男人，嘴唇毫無血色，眼神渙散，被閆狄半扶半抱著站在淺水裡。
狀態列上那個“靈魂剝離中（72%）”的紅字刺眼地懸在他頭頂，像一道倒計時。
“上我的船。”方禧轉身往二級船走，“工作臺在船上。你把他搬進來。”
閆狄把兄長橫抱起來，一步跨上方禧的船。艙門口蹲著的兩隻守望玩偶對她亮了亮胸口的十字紋，她腳步頓了一瞬，但沒停，彎著腰把人送進了船艙。
方禧的工作臺在艙內靠裡的位置。她把檯面上的雜物清空，鋪上一層乾淨的魚皮，示意閆狄把人放上去。
閆文躺在臺面上，呼吸淺得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
方禧拿出繡花針。
她把金蠶絲穿進去，在指尖繞了一圈，然後俯身靠近閆文。
“會很疼嗎？”閆狄站在艙門口，一手攥著劍柄，指節發白。
“他感覺不到。”方禧說，“靈魂己經快脫離身體了，肉身幾乎無知覺。但提取的時候他的記憶會短暫地浮出來。你看著就行，別碰。”
閆狄咬著牙點了點頭。
方禧把針尖對準閆文的眉心。金蠶絲末端亮起一層極淡的銀色光芒，是魂線在牽引。她閉了閉眼。
針尖刺入眉心，沒有血，只有一縷微微泛著藍白色的光霧從針孔處滲出來，沿著金蠶絲一縷一縷地往針尾方向走。
那些藍白色的光霧在空氣中緩緩鋪展開。沿著金蠶絲全部注入方禧手裡一顆空白的還沒填任何材料的魚骨球裡。
骨球表面浮起一層極細的銀色紋路，然後緩緩沉寂下去。方禧拔針，在閆文眉心擦了一下傷口瞬間癒合，連痕跡都沒留下。
但她知道，那裡己經什麼都沒有了。
閆文躺在工作臺上，胸膛起伏徹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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