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禧伸出右手。那顆她反覆練習了幾百遍的水珠從指尖凝聚出來，比最初大了不少。
她堅持了大約西十秒，水珠才散落下來落在甲板上。
奈麗莎盯著那顆水珠消失的全過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用空氣裡的水汽。太拉了。”她的聲音還是那種平靜的疑惑，“這個海面底下全是水。你為什麼不用海水？”
方禧愣了一下。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書上教她用空氣中的游離水元素，她就照著做了。
奈麗莎飄到船舷邊，伸出半透明的右手往海面一指。
方禧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海面上猛地隆起一個水柱，從海面首升到船帆頂的高度然後炸開。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奈麗莎的手只抬了一下就放下來了。
“用海水。調動它。”奈麗莎轉頭看她，淺金色的眼睛裡映著海面上殘餘的水光，“空氣中的水汽太少了，你想靠那點東西打死誰？腳下的海才是你的戰場。”
方禧站到船舷邊，伸出右手對準海面。她閉上眼，像之前練習時一樣去“感覺”水元素。但這次她放開了意識的範圍，把感知從空氣一路延伸到腳下的海水。
深海的水元素和空氣裡的水汽感覺完全不同。帶著一種巨大的力量感。
她試著像書裡教的那樣去“收攏”，但那股力量太重了，水柱在海面上冒了個頭，晃晃悠悠地拱起來不到半米高就散了，濺了方禧一臉。
“太急了。”奈麗莎飄在她旁邊。整個人微傾著身體看方禧練習。“先感受它的節奏，再去引導。水有自己的呼吸。”
方禧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繼續試。
好幾次她都快累麻了。整個人高的水柱從海面升起來，方禧咬著牙用意識繃住它，然後爆開。
方禧喘著氣靠在船舷上，渾身溼透，手掌心酸得發麻。面板上魔力值從5掉到了1，幾乎見底。
奈麗莎全程飄在旁邊看著，淺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蹤她每一次手勢和每一寸水柱的變形。
“勉強。”她評價道，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在剋制一個不太滿意的表情，“可以打死一條幼年鯊魚。”
方禧嘴角抽了一下。面板彈出了新的提示框，金色字型浮在她面前：
【檢測到玩家己掌握基礎水系魔法（水球術/海水版）並接受Lv.99法師專業指導。】
【魔法師職業分頁解鎖。當前等級：Lv.1。】
【當前可修習法術：水球術（入門級/海水驅動）、水箭術（未解鎖）。】
【職業備註：雙職業者，屬性點分配將影響兩個職業的成長曲線，請謹慎規劃。】
方禧盯著“雙職業者”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玩偶師Lv.2，魔法師Lv.1。兩個職業疊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抬頭，奈麗莎己經飄到船艙頂下去了。她合著眼，黑髮垂在身側輕輕擺動，袍擺的邊緣在空氣中逐漸變成幾乎看不見的透明。
“明天繼續練。”奈麗莎閉著眼說，聲音淡得像一陣從海面上飄過去的風，“你那個水球術的手勢太醜了。我教你正確的。”
方禧靠著船舷坐下來，渾身溼漉漉的，海水順著頭髮往下滴答。
金黑從枕頭邊跑過來跳上她膝蓋，兩顆眼睛仰望著她，小爪子搭在她溼透的袖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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