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妖精落在船舷上時。
方禧正蹲在工作臺前給金黑做關節養護。
金黑蹲在臺面上乖乖抬著右爪，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動作。洋娃娃在旁邊排隊等著。
一隻巴掌大的身後翅膀閃著一層淡綠色熒光的妖精從舷窗飛了進來。它在船艙裡繞了一圈，停在了方禧面前的檯面上，細小的手指裡攥著一卷紙。金黑抬起頭看著它，兩顆眼睛微微睜大了。
“你是芙蕾雅那邊來的？”方禧放下銼刀。
妖精點了點頭，展開那捲紙放在臺面上。紙上是芙蕾雅的筆跡，流暢利落，和上次告別信上的字一模一樣：
“方禧，我聽說你們在打聽晨星燈塔的事。我替你們向母親打聽了一下。
傳聞晨星之塔一共有九座，分散在這片海域各處，只有幸運的人才能遇到。進入晨星燈塔的人必須完成主人的遊戲，否則就會死亡。
但這也意味著機遇——聽說大陸上的十大魔女，都曾經通過了一場遊戲並拿到了獎勵。
具體情況不明，但母親說，能活著出來的人都會變強。你們小心。”
信的末尾畫了一隻小小的銀鷹爪子，是芙蕾雅的習慣落款。
方禧把信看完摺好放進抽屜裡。金黑歪著頭看她，她把它抱起來放回肩膀上，然後走出船艙朝船頭方向喊：“李雲霄！”
李雲霄從卜算室裡出來時手裡拿著龜甲和銅錢。
方禧把芙蕾雅的信轉述了一遍，又補了一句：“我們要找到一座晨星燈塔。你算一下我們隊伍裡誰的幸運值最高，給他賜福，用來增加遇到燈塔的機率。”
李雲霄把龜甲排開推了一卦，又看了一眼銅錢的排列，然後把龜甲收回袖中：“幸運值最高的是蕭睿。”
“行。”方禧點了點頭，轉向工坊方向喊了一嗓子，“蕭睿！出來！”
蕭睿被從工坊裡拽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顆半擰的螺絲釘。
李雲霄把拂塵橫握，銅錢在掌心排開一道光符，然後在蕭睿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方禧把地圖和指南針塞進蕭睿手裡，往她後背輕輕推了一下。
“你感覺朝哪個方向走？”
蕭睿低頭看了看指南針，又看了看地圖，閉了一會兒眼。睜開的時候她手指往東邊偏南的方向一指：“那邊。”
方禧把導航輸入系統，船帆調整方向，玩偶號帶著整個船團向東偏南拐去。
方禧靠在船舷上看著前方延伸的海平線，金黑蹲在她肩膀上兩顆眼睛也望著同一個方向。
航行間歇，方禧終於有時間把中級玩偶工作臺好好用了一次。
她拆開了金黑、洋娃娃和那五個棉花娃娃的關節。她花了整個下午挨個修補填充。
完工後她把所有玩偶在甲板上排成一排。金黑站在正中間仰頭看她。洋娃娃在它左邊，灰藍色的眼睛微微仰著。
五個棉花娃娃在兩側排開，圓頭圓身短胳膊短腿，身上泛著不同的元素微光。
方禧蹲下來挨個摸了摸頭，金黑帶頭往她手心裡拱了拱，洋娃娃用棉布小爪子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習練續繼“，灰的上手拍了拍來起站禧方”。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