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的信？”她接過方禧遞來的羊皮信，拆開蠟印時動作很輕。她低頭看了幾行，笑了笑。然後她摺好信收進袖中，抬頭朝方禧她們笑了一下，“她信上說你們救了她，幫了她很大的忙。謝謝你們照顧她。”
她從旁邊的一個小藤箱裡取出五隻沉甸甸的布袋，每人遞了一隻。
方禧接過來捏了捏，面板彈出提示：【金幣×100】。
五個人就是五百金幣。方禧張了張嘴想說“這太多了”，萊拉己經擺了擺手，笑容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
“她信裡說了你們的事。你們值得這些。”萊拉轉身回屋裡取了一封封好的信，火漆是翠綠色的，印著一片葉子的形狀，“這是回信。請幫我帶給她。”
方禧把回信和金幣一起收好。萊拉又給她們每人塞了兩顆乳白色的果子，拇指大小，表面光滑溫潤“生命果實，路上吃，能補體力。”
離開萊拉的住所後，徐藝真拽著方禧的袖子指著遠處：“集市！那裡有集市！”
精靈族的集市建在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上，沒有固定的店鋪，全是臨時搭起來的木質攤位，賣什麼的都有。
手編的藤籃、銀絲纏的首飾、薄如蟬翼的絲巾、裝在細頸瓶裡的各種顏色的液體、用羽毛和骨片製成的樂器。
攤位之間散落著幾棵巨大的銀葉樹，樹蔭底下襬著桌椅，有精靈坐在那裡喝茶聊天，語調輕柔得像唱歌。
方禧她們每人買了不少小東西。
徐藝真挑了兩對銀絲耳環和一條淡青色的絲巾，蕭睿搜刮了一堆不知名的植物種子和金屬零件，李雲霄拿了一小瓶樹精釀的松脂墨水，閆狄買了一條編著銀線的皮帶掛她的新劍。
方禧自己買了一小袋打磨過的月光石，打算回頭嵌在玩偶的眼睛裡。
夜幕降臨時，空地上燃起了篝火。
那堆火燒得很高，金色的火焰舔著夜空，木柴爆裂的噼啪聲和精靈們的歌聲一起升起來。
精靈族的歌聲方禧沒法用語言形容好好聽太蒂了。
幾十個精靈圍坐在篝火周圍，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跳舞，還有人在彈一種形狀奇怪的木琴。她們沒有拉方禧她們進去，但也沒有排斥她們一個頭髮捲曲的精靈小姑娘跑過來塞了徐藝真一把烤栗子，然後嘻嘻笑著跑回去繼續唱歌了。
方禧坐在篝火外圍的一棵銀葉樹根上。
她剝了一顆烤栗子吃，栗肉又粉又甜，帶著一股炭火的焦香。
洋娃娃坐在她腳邊的苔蘚上安靜地看著火光裡跳舞的精靈們。
徐藝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篝火邊上，正在跟一個精靈小姑娘學那種木琴的彈法。
蕭睿靠著樹幹喝一種精靈族自釀的花蜜酒，臉頰微紅。
李雲霄坐在不遠處，拂塵放在膝上，閉著眼聽歌聲，像在入定。
閆狄蹲在火堆另一側，手裡抱著那把冰霜之刃，霜氣在火光裡映出藍與金交織的微光。
“明早再走吧。”方禧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戒指裡奈麗莎的聲音飄出來，比平時多了一絲極淡的暖意：“嗯。”
方禧把金黑抱起來貼了貼臉。歌聲在耳邊迴盪。她靠著樹根慢慢閉上眼，在精靈族的歌聲和篝火的溫度裡，感到了一種很久沒有過的鬆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