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了一支左右搖晃的、歪歪扭扭的小丑舞腳尖點地，手臂胡亂擺盪，紅鼻子在燈光下可笑地反著光。
臺下只有兩三個詭異抬了抬頭。
徐藝真在幕布後面急得來回走，小聲催閆狄：“你來點實在的。”
閆狄二話沒說，拖過一隻羊，冰霜之刃出鞘，一刀分成幾塊。
羊被拋下舞臺的時候血還在順著毛往下淌，砸在觀眾席前面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兩個小詭異從座位上飄下來，湊近那隻羊，蹲下來伸手撥了撥羊腿。其中一個抬起一張灰白色的臉：
“哎呦……羊肉一般。還是兩腳羊的肉香啊……“另一個跟著點頭：“對，吃不著我可就走了。”
閆狄站在舞臺邊緣，看著那兩個詭異站起來拍了拍手做勢要走，急得額頭上青筋跳了一下。她二話沒說，把冰霜之刃轉了個方向，對著自己胳膊外側割了一刀。血湧出來的時候她面不改色地把那塊肉撕下來，往臺下一拋：“吃這個。”
方禧轉過頭看見這一幕的時候瞳孔驟縮了一下。
她幾乎在同一瞬間出了。水牢術從掌心湧出，水幕精準地困住了那兩個正要接肉的詭異，把它們困在了原地，肉塊掉在水牢外面沒被碰到。
水幕裡的兩個詭異掙扎了兩下水壁紋絲不動，它們轉向方禧的方向，嘴巴張著露出尖細的牙齒髮出嘶嘶的低吼。
方禧踩著舞臺邊緣俯下身，小丑服的紅白條紋在燈光下晃動著。
她低頭看著水牢裡的兩個小詭異，扯著那張油彩畫的咧到耳根的笑臉，語氣倒是平靜得很：
“肉不給。你們父母呢？三分鐘之內不來領，我就撕票了。”
兩個小詭異的嘶吼音效卡了一下。
它們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個發出了一聲尖細的鳴叫。
過了沒多久，觀眾席最深處的陰影裡來了兩道更高的身影。
那兩個老詭異走過來的時候，周圍的空氣明顯冷了幾度。
它們沒有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只是在水牢前面站定。
屬於老詭異的氣息沉沉地壓過來，讓方禧的小丑服領口的絨球都紋絲不動地垂著。
但是方禧不吃壓力。
“老東西們記得給我們五星好評啊。”方禧嬉皮笑臉地說
方禧把水牢術收了。兩個小詭異被各自的父母拎著後頸提起來。
那兩個老詭異沒有多說話，轉身往觀眾席深處走去。
其中一個走到一半回頭看了方禧一眼然後繼續走了。
方禧站在舞臺上，小丑服的寬大袖口垂在身側。
她轉頭看了閆狄一眼，閆狄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李雲霄己經一把抓住了她小臂開始包紮。
方禧說：“讓老師給你治。”金黑從她身後跳上臺面，兩隻眼睛盯著那幾個詭異離開的方向。閆狄甩了甩還在滲血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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