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室的高窗透進來一片薄薄的月光,方禧坐了一會兒,從袖口摸出那根繡花針,蹲在門邊把針尖探入鎖孔輕輕撥了一下,鎖簧彈開的聲音很輕。
她把門推開一條縫側身擠了出去,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盡頭那扇鐵門的縫隙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方禧走到隔壁那扇門前,用同樣的手法開了鎖,推門進去。
達米安正靠著牆坐在木床上,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來。他看見方禧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你……你怎麼出來的?”
方禧沒有回答。她把門在身後帶上,轉頭看向戒指的方向:“老師。”奈麗莎從戒指裡飄出來,抬手朝達米安的方向輕輕一指。
一道細而密的金色光網從她掌心擴散開,從達米安的頭頂緩緩落下來,將他整個人罩住。
光網觸碰到他的身體時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靜了下來把他鎖在原地。
達米安試圖抬手臂,手肘碰到光網的邊緣整個人被彈回原位,又試了一次腳踝也是同樣的結果他僵在原地。
方禧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個耳光。聲音不大,但在禁閉室裡清晰地迴盪了一下。
達米安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很快又轉回來。方禧的拳頭隨後落在他的肩胛和肋骨上,每一拳都不重但足夠實在。
達米安的身體被光網定在原地,每一次被打中都會微微蜷一下又不得不彈回原位。
等到方禧停下的時候,他鼻樑上多了一片紅腫,嘴角也破了一小塊,眼眶下面浮起一片發青的淤痕。
“姐姐……姐姐你別揍我了……”達米安的聲音悶悶的,像嘴裡含著東西,帶著一點被壓著氣的哭腔,“我什麼都沒有,就是有很多錢……可以給你。”方禧收回了手:“多少?”
達米安從右手中指的戒指裡取出一個薄薄的冊子,封皮是深藍色的裡面夾著幾張被疊成西方形的票據和一本存摺:“都在這裡面了……”方禧接過來翻了兩頁,摺好放進自己口袋裡。
她順手把他手指上那枚戒指也擼了下來,託在掌心裡掂了掂:“還有這好東西。”
達米安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指,嘴唇動了一下:“你好歹給我留一點錢好吃飯……”
方禧把戒指收進口袋:“寫信跟你老孃再要點。以後每次看到我都要交保護費。”
她拍了拍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然的話,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達米安被光網定在原地,臉上的淤青和紅腫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清晰,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那間狹小的石頭屋子裡。
——
劍術課的歧視
方禧在禁閉室待滿了兩天,迫不及待地衝出去。她去換了身乾淨衣服,走進劍術訓練場的時候課程己經開始了。
方禧走進劍術訓練場的時候,佇列己經排好了。
她掃了一眼站在後排的學生,目光停在一個扎著高馬尾的身影竟然是蘇蘇裡。
她穿著學院統一的深灰色劍術服,腰側彆著一柄未出鞘的鐵劍站姿鬆散。
蘇蘇裡也看到了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但是沒有打招呼。
訓練場在學院西側的一棟石樓裡,空氣中充滿男生汗水的氣味。
二十幾個學生站成兩排,每排手裡都握著一柄鐵劍,劍身比普通練習劍更寬也更沉一些。最前面站著一個高而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舊皮甲,目光逐一掃過佇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