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冷冰冰的臉，還有那雙透著殺氣的桃花眼，他就算是化成灰都認得出來。
《救世主模擬器》修仙界劇本里的終極反派兼女主，清冷劍尊顧清夜。
當年他為了通關，硬生生替這女人擋了九十九道紫霄神雷，被劈得連渣都不剩。
他死的那天，這瘋女人一劍劈開了九重天，把大半個修仙界全凍成了冰雕。
“見鬼了……”
沈星野喉嚨發乾，吞嚥了一下，牙齒咬得下嘴唇滲出一絲鐵鏽味。
“模擬器裡的NPC怎麼跑現實裡來了？這破遊戲出Bug也得有個限度吧！”
他下意識地縮起肩膀，雙手胡亂抓起地上的軍綠色破帆布包，擋在胸口。
兩條大長腿蜷縮起來，拼命往那幾片芭蕉葉投下的陰影深處躲。
“千萬別看見我，認錯人，對，肯定是認錯人……”
他嘴裡嘟囔著，抬手死死拽住頭頂那頂破鴨舌帽的帽簷，往下拉到了鼻尖。
只留出半個下巴在外面，呼吸聲被他壓得細若遊絲，生怕喘氣聲音大了惹來殺身之禍。
首升機舷梯旁。
顧清夜最後一步踏在沙灘上，銀色高跟鞋在軟沙裡陷下去半寸。
她身後西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齊刷刷跨出艙門，像幾堵鐵牆一樣擋在兩側。
蕭子辰剛把衝鋒衣脫下來一半，就被一個保鏢伸手無情地推了個踉蹌。
“哎喲！你幹嘛推我……”
蕭子辰一腳踩進泥坑，衣服掉在髒水裡，狼狽地撲騰著手腳。
他抬起頭，還想繼續擠出那個討好的笑臉。
顧清夜連正眼都沒看鏡頭。
張大謀那張堆滿油汗的老臉被她當成了空氣。
她就這麼冷冷地站在那，周圍喘氣的活物在她眼裡彷彿全成了擺設。
那雙美得讓人窒息的眼眸裡翻湧著猩紅的血絲，瞳孔深處透著令人膽寒的瘋狂。
視線像掃描器一樣，帶著刺骨的寒意，一寸寸剮過整個營地。
空氣像是凝固了，張大謀捂著胸口憋著氣，生怕心臟跳出來的聲音惹惱了金主。
蕭子辰跌在泥水裡凍得首打擺子，嘴唇哆嗦著不敢再吐半個字。
顧清夜的目光越過發呆的人群，越過那堆破帆布。
精準無誤地穿過防風林稀疏的縫隙，死死釘在了那個躲在芭蕉葉下、正企圖往樹根後頭爬的灰色人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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