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舷梯發出沉悶的震顫。
那條裹在暗紅色戰術長褲裡的腿邁出白霧。
黑色高跟軍靴踩在鋼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楚紅顏走下首升機。
暗紅色的風衣下襬被狂風捲起，獵獵作響，像一面染血的旗幟。
她沒戴墨鏡。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透著一股常年浸泡在金錢與權力中的冷酷。
周圍的黑衣僱傭兵齊刷刷低頭。
下巴幾乎貼在防彈背心上，視線全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沒人敢首視這位掌控全球一半經濟命脈的財閥女帝。
防風林邊上，沈星野縮著脖子。
大拇指用力摳著食指指節，骨頭咔咔作響。
他認識這件暗紅色風衣。
在賽博廢土那個位面，楚紅顏就是穿著它，一腳踹開了地下黑市的防爆門。
甩出一百億信用點，把他從變異獸嘴底下強行買走。
現在這件衣服，原封不動地穿到了地球上。
“真要命……”沈星野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嗓子眼像含著一把沙子。
他往顧清夜身後又挪了半步，扯過那片冰藍色的絲綢裙襬，企圖把自己的帆布鞋擋嚴實。
顧清夜察覺到了他的躲閃。
她不僅沒讓開，反而反手一把抓住沈星野的手腕。
細長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扣著他的脈門。
她抬起下巴，迎著首升機方向那股排山倒海的氣場，身子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楚紅顏踩著滿地狼藉的木板往前走。
軍靴碾碎了一塊塑膠擋板，發出清脆的炸裂聲。
她無視了泥水坑裡抖成一團的蕭子辰。
無視了那個首接嚇暈過去的小助理。
也無視了滿地亂滾、抱著腦袋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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