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順著溼軟的沙地蔓延，停在楚紅顏的軍靴腳尖前。
只有兩寸的距離。
再往前一點，就能凍住那雙純黑色的高檔牛皮。
楚紅顏沒退半步。
她端著那把從保鏢大腿槍套裡抽出來的手槍，槍口穩穩指著顧清夜。
兩個女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空氣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聲，像是個被重重踩破的厚氣球。
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在這兩人中間徹底停滯了。
顧清夜側過半個身子，把沈星野牢牢擋在自己背後。
她低頭掃了一眼地上那層薄冰，冷笑出聲。
這笑聲短促，透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凡人。”顧清夜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她壓根沒把那把黑洞洞的手槍放在眼裡。
“靠著幾塊破銅爛鐵，也敢跑來跟我搶夫君？”
楚紅顏眉毛挑了一下。
暗紅色的風衣下襬被首升機帶起的餘風吹得噼啪作響。
她手指在扳機護圈上敲了兩下。
“破銅爛鐵？”楚紅顏扯了一下嘴角，聲音沙啞發乾。
“你個戲子，真以為自己演了兩部仙俠劇，就天下無敵了？”
顧清夜沒再廢話。
她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抬起。
中指和食指併攏，捏成一個劍訣。
營地裡的溫度再次暴跌。
這一次，連半空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冰渣。
冰渣子掉在沙灘上，沙沙作響。
無形的劍氣在顧清夜指尖匯聚。
空氣被那股強悍的能量扭曲，光線都發生了折射。
旁邊一截兩人合抱粗的爛木樁，無聲無息地裂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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