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聲響了三下。
電話接通了。
聽筒裡傳出鍵盤敲擊的噼啪聲，還有刺鼻的二手菸味彷彿能順著網線飄過來。
“林大小姐？稀客啊。”沙啞的男聲帶著點笑意，“江少的尾款剛結清，您這是又有大買賣？”
林婉兒沒穿鞋，左腳心踩著一塊碎玻璃。
血糊在羊毛地毯上，變成暗紅色的硬塊。
她沒拔玻璃碴，單手死死捏著手機殼，塑膠邊緣勒得指節發白。
“我要毀一個人。馬上，現在。”
她咬著嘴唇，用力過猛，一股鹹腥味順著舌尖漫進喉嚨。
“兩千萬。江浩宇賬上划過去的。”
林婉兒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空出手去夠茶几上的平板電腦，手指沾著血，在螢幕上戳拉了幾下。
江氏集團副卡賬戶裡，一千萬現金瞬間轉出。
“喲，大氣。”對面的男聲立刻精神了，“您說，搞誰？”
“沈星野。”林婉兒盯著漏液的電視螢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那個破戀綜裡的沈星野！”
對面愣了兩秒。
“林小姐，這活兒燙手啊。剛才楚家和顧家那位……”
“他就是個吃軟飯的騙子！”
林婉兒厲聲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嗓子喊劈了音。
“給我造謠！說他是專業的PUA導師，說他被八十歲的富婆包養過！”
“說他身上那些傷，是玩變態遊戲弄出來的！”
她越說喘氣越快，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把那些髒水全潑他身上！買全網最狠的水軍！”
“我要讓那兩個女人覺得噁心，我要讓他明天就從海島上滾進臭水溝！”
城郊某處地下室。
空氣裡瀰漫著老壇酸菜面和劣質菸草的酸臭味。
水軍頭子“刀哥”把手機扔在堆滿泡麵盒的桌上。
他吐出一口菸圈，菸灰掉在發黃的鍵盤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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