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的什麼玩意兒，豬腸子都比這曲線順溜。”
五分鐘過去了。
白板上塗滿了亂七八糟的符號，蕭子辰喘著粗氣，眼睛急得通紅。
他用力過猛，“嘎巴”一聲，首接把筆尖摁折了。
隨便輸了一串數字進去。
密碼箱的螢幕亮起刺眼的紅燈，伴隨著“滴嗚滴嗚”的警報聲。
螢幕顯示：“錯誤。剩餘嘗試次數：1”。
“滾滾滾，算不明白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一道帶著濃濃睏意的沙啞嗓音從後面傳過來。
沈星野剛扯下腰間那條印著小黃鴨的粉色塑膠圍裙，隨手扔在灶臺上。
吃飽了胃裡暖洋洋的，他連打了兩個大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
趿拉著人字拖，腳底板拖著地，一步三晃地走過來。
他嫌棄地推了蕭子辰肩膀一把。
蕭子辰本來就餓得虛脫，被這麼一扒拉，首接一頭栽進旁邊的臭水溝裡，灌了一嘴黑泥。
沈星野站定，眯起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目光在張大謀手裡的圖紙上掃了兩秒。
眉頭瞬間擰成個死結，鼻孔裡噴出一股帶著不屑的濁氣。
“這都什麼狗屁不通的破題，出題的人腦子讓門擠了吧？”
他彎下腰，從沙子裡撿起那半截斷掉的記號筆。
拇指蹭掉筆頭上的沙粒。
轉過身，面對那塊兩米寬的白板。
連停頓思考的時間都沒留。
“唰唰唰——”
手腕翻飛，筆管在白板上拉出一道道黑色的殘影。
一長串常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的希臘字母和微積分符號，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
字元狂放不羈，帶著股張牙舞爪的野性。
沒用十秒鐘。
他在最後一個數字上重重畫了個圈，把筆往後腦勺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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