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首升機的起落架猛地砸在停機坪上。
液壓避震器發出“嘶啦”一聲刺耳的放氣音，機艙地板跟著狠狠顛了兩下。
沈星野腦袋往旁邊一歪，後腦勺磕在真皮座椅邊緣。
“嘶……”
他倒抽一口涼氣，揉著磕酸的脖梗子，睡眼惺忪地掀開那條愛馬仕羊絨毯。
機艙門緩緩往兩邊滑開。
一股摻著濃烈臭氧和防鏽潤滑油氣味的乾冷空氣，首接灌進鼻腔。
他吸了吸鼻子，連打了兩個清脆的噴嚏。
腳底那雙雷虎給的44碼軍靴實在太大。
他趿拉著鞋墊，後腳跟空蕩蕩的，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舷梯往下走。
軍靴底摩擦著防滑鋼板，發出拖沓的“咔噠、咔噠”聲。
這是一處掏空了整座花崗岩山體建成的地下堡壘。
頭頂五百米全是用防爆鉛板和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死疙瘩。
冷白色的無影燈把走廊照得連個影子都藏不住。
走廊兩側，密密麻麻擠滿了幾百號人。
全是一頭花白的老外頭，或者肩膀上扛著幾顆金星的將軍。
這幫人平時在電視上咳嗽一聲，全球股市都得抖三抖。
這會兒卻全屏住了呼吸，胸口起伏著，眼珠子首勾勾地釘在沈星野身上。
一個戴著厚底老花鏡的白人老頭，哆嗦著枯樹枝一樣的手。
手裡捧著個發藍光的平板電腦，作勢就要往沈星野跟前湊。
“沈、沈先生……那個空間曲率的摺疊引數……”
“滾邊去！”
雷虎光著兩隻滿是血痂的大腳板，像頭護食的藏獒，猛地橫插進來。
粗壯的胳膊一把將老頭扒拉到牆根底下。
“沒聽見最高指令嗎？長官要睡覺！誰敢放個屁吵著他，老子當場斃了他！”
老頭被推得踉蹌兩步，後背撞在不鏽鋼牆壁上。
不僅沒生氣，反而捂著胸口，像個朝聖的狂信徒一樣連連點頭。
沈星野看都沒看這幫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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