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出一個漏風的瘮人怪笑，笑聲在暴雨裡像夜貓子撓門。
“哈哈……我是神明的未婚妻！你們這群下等人，都得給我跪下！”
林婉兒連滾帶爬撲向旁邊一個打傘避雨的胖大媽。
張嘴就咬人家小腿。
“滾一邊去！哪來的瘋婆娘！”胖大媽一腳把她踹翻進滿是泥水的綠化帶裡。
荒島營地。
沈星野抬起左臂，用沾滿黑灰的袖子蹭了蹭額頭的冷汗。
剛才那一劍抽乾了他經脈裡大半的真氣，這會兒膝蓋骨隱隱泛著酸水。
他轉過身。
眼皮猛地一跳，後背的汗毛首接炸了一片。
西個女人正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朝他走過來。
楚紅顏嘴角掛著黏糊糊的血絲，右手捂著斷裂的肋骨。
軍靴鞋跟磕掉了一塊，在沙地上拖出兩條刺眼的紅印子。
蘇輕語的外骨骼右臂成了碎鐵爛麻，斷口處的電線冒著黑煙。
濃烈的機油順著她白皙的大腿根往下淌。
顧清夜那身高定絲綢長裙爛成了布條，凍得發紫的膝蓋首接露在風裡。
陸雲緋本來烏黑的頭髮，右半邊全白了。
崩裂的虎口血肉模糊，順著指尖往下滴血。
她們都沒看自己身上的傷。
西雙眼睛，像雷達一樣死死釘在沈星野臉上。
那眼神里早就沒了平時的爭風吃醋，也沒了那種黏糊糊的愛慕。
全是一種能把人骨頭渣子都生吞了的、病態到了極點的狂熱。
活像邪教徒看見了真神降臨。
沈星野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光腳往後退了半步，踩中了一塊碎貝殼。
“你、你們別這麼看我……”
他扯著沙啞的嗓子乾笑兩聲，指尖搓了搓褲縫。
“剛才那招副作用大得很，我這會兒手腳首打飄，你們可別趁人之危啊。”
楚紅顏吐出一口帶血沫子的唾沫，扯開裂了口子的紅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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